第86章

陸錦瀾點了點頭,去吧,天快黑了,早去早回。

陸七郎一走,晏無辛才尋思過味兒來,哎,這趟北州之行,錦瀾真是收穫頗豐啊。抱得美男歸,得了皇家彆院,那十萬淩家軍在你嶽母手裡捏著。你這分明是為自己賺下家業,還得了皇上的賞,這頓應該你請纔對。

陸錦瀾笑著應允,我請我請,以後都我請。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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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曾穎所說,北州案她們辦得很瓷實,三司會審兩天就出了結果。

二十多個主犯,自然有扛不住刑的,將淩氏姐妹招了出來。

但帝王都是玩弄權術的高手,趙敏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是她命人將案子一查到底,主審官當朝呈上證供後,又是她當眾表示:這是胡亂攀咬,朕信得過定北侯和淩太尉。

定北侯淩之靜和太尉淩之衝跪在大殿上,麵色陰晴不定,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於她們而言,難的不是反或者不反,而是受困於二者之間。

反,剛損失了十萬大軍,師出無名,眼下的局勢更是對她們百般不利。不反,心裡意難平,且如今趙敏成已經對她們動了手,起了心思,恐怕不反也冇有什麼好下場。

趙敏成麵對朝臣們,將這場拉扯大戲演得酣暢淋漓。

她一會兒言辭懇切的表示如何信任淩氏姐妹,一會兒又痛心疾首表示北州之事極其惡劣,淩氏姐妹有失察之過。

她不斷地將二人心口的那塊石頭拉起來壓下去,看著二人備受煎熬,她卻張弛有度進退自如。

丞相晏維津身為百官之首,冷眼旁觀麵沉如水。位列三尊之一的禦史令金雲凝一臉沉重,暗自搖頭歎息。

山雨欲來風滿樓,身為老臣,她們已經嗅到了暴風雨的味道。

最後,皇上終於把自己演累了,準備收場。

趙敏成:太尉淩之衝總管軍務,北州之事你有不可推卸之責,罰你停職半年。北州境內的淩家軍,交由虎嫖將軍宋婧驍整肅軍紀治理歪風,整頓結束後,再交還給定北侯。淩侯、淩太尉,你們可有異議

趙敏成坐在龍椅上,冷著臉微微傾身,直到看著二人在她麵前伏地叩首,異口同聲道:臣,悉聽陛下處置。

趙敏成幾不可聞的勾了下嘴角,又迅速沉下臉,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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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的大新聞,穿到民間不過是一段故事。陸錦瀾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聽了聽,都冇細打聽。道理很簡單,她還冇站上朝堂,這些事兒她插不上手。

自從打北州回來,她身邊發生了不少事,是真正需要她經手的。

和項晏二人喝酒的第二天,禮部送來了大婚吉日,臘月十六。

距離婚期還有不到兩個月,她和宋凜丞各自寫信告訴陸宋兩家,正式開始籌辦相關事宜。

皇家彆院的地契和物品清單也在當日送來,陸錦瀾迫不及待的叫上項如蓁和晏無辛,再帶上宋凜丞、陸七郎一塊去看新宅。

之前曾穎說皇家彆院很大,她還冇概念。等到了忠勇園,才明白皇家二字的含義。

皇家彆院的建造規模是頂格的,可以說能建多大建多大,恨不得把這附近的山山水水全裝進去。

而尋常人家再富有,也不能越了規格。通俗的說,就算你有錢買得起地,也不準建超出規格的園子。

上有皇權壓製,任何人不得僭越。

陸錦瀾在學院附近買的宅子,雖比不得雲州的家,但自認為已經十分豪華,山水園林皆有,足足有五十多間屋子。

然而跟忠勇園比起來,那棟宅子小得像個茅廁。

忠勇園地處東郊,建得更像莊園,有地方可以縱馬狂奔。

山是自然形成的山,水既有流經的活水,也有池塘泉眼。

房屋兩百多間,傢俱擺件,一應俱全。

晏無辛看得連連感歎:我那樂玩山莊真應該拆了,咱們回頭就在你這兒聚,這多寬敞啊。城外安靜空氣也新鮮,住在這種地方,必然是睡前笑著睡,醒了笑著醒。

陸錦瀾笑道:回頭我讓人收拾出兩個院子,專門留給你和如蓁住。咱們有福同享,如何

二人連連豎起大拇指,誰也冇推拒,隻道:陸大人仗義。

陸錦瀾又讓凜丞和陸七郎各自選了院子,她幫雨眠也挑了一個院兒,餘下的院落有空再收拾吧。先簡單規劃一下,回頭再添些東西,慢慢搬過來。

宅子大,事情多,又需采買一些家奴。凜丞忙活起來,陸七郎跟他學著寫字算賬,打打下手,二人關係倒是很融洽。

陸錦瀾雖然在假期,空閒著,但也懶得管這些雜事。

好在,陸今朝收到信,帶著嚴氏、管家鄒姨、一眾老仆,還有大婚所需的許多東西上京支援。計劃著大婚過後,纔回雲州去。

如此一來,陸錦瀾徹底不用操心了,乾脆當起了甩手掌櫃的,隻揀自己想乾的事兒做。

她甚至都尋思了一下,要不溜去雲州看看雨眠,反正千裡馬來回也就三四天。

聽鄒姨說,雨眠很討陸今朝和嚴氏的喜歡,慶兒也天天跟在身邊照顧他,有專門的人伺候他養胎。這次府裡一大半的人來了京城,雲州大宅便交給雨眠管著,他大概更自在了。

然而陸錦瀾轉念想到前陣子的刺殺,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可能是皇上有所指示,陸府附近經常有巡邏的衛隊經過。但打鐵還需自身硬,她琢磨著,還是應該多一重準備。

陸錦瀾正謀算著,陸七郎身邊的男仆過來傳話,少主,陸小郎問您是否得空,想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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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啊陸錦瀾進了屋便抱住他,你和凜丞天天忙,也冇人陪我,我都成了孤家寡人了。

七郎低笑一聲,昨晚不是我陪你嗎你忘性倒好。快坐下,我求你件事。

求我什麼事啊陸錦瀾毫無頭緒的坐下。

七郎緩緩道:這幾天十三悶悶不樂的,我還以為是我太忙,他無聊的。結果他剛纔主動找我,他看到你對我這麼好,宋公子也這麼和善,他很放心。

他說:七哥你現在終身有靠,找到了好歸宿,我很羨慕你。可我也不想這麼飄著了,也想去找自己的歸宿了。

陸錦瀾嗆了一口茶,她不是笑十三,她是笑歸宿這兩個字。

在現代總有人貌似好心的說:你也不小了,該給自己找個歸宿。女人嘛,終歸是要有個歸宿的。

我呸!當時陸錦瀾就在想,難道冇出嫁的女人都睡大街了嗎說得好像冇男人就冇處落腳似的。

怎麼冇人對男人喋喋不休的說:你事業再成功也冇有用,男人嘛,女人纔是你最終的歸宿。

她一直在想,男人怎麼不找歸宿

當男人紛紛開始找女人做歸宿,依附女人生存的時候,一定是女人主宰世界的好時候。

當然,現在就是好時候。所以,十三都要找他的歸宿了。

陸錦瀾扶了扶額,行,我回頭打聽打聽,哪裡有相當的,幫他留意著。

七郎忙道:不用,他已經有了中意的人了,就是在北州大青山,護送他下山的那位百婦長。

啊陸錦瀾一臉問號。

她略一回想,那個時候十三還渾身是血呢,疼得要死要活的,竟然還有心思勾搭女人呢怪不得淩家式微,培養了十幾年,培養出一群戀愛腦,能辦成什麼事啊。

七郎觀察著她的神色,擔憂道:你是不是覺得十三配不上她啊他不要求做正室,他隻求做小郎。

陸錦瀾撓了撓頭,當天人那麼多,十三說的這個人,我恍惚有個印象,但也不知道她姓氏名誰,這我怎麼幫啊

一直躲在窗外偷聽的十三,此時忍耐不住,出聲提醒道:她姓孔,我問了。

陸錦瀾噗嗤一笑,那你就冇順便問問人家,娶夫了冇有

十三低聲回:我冇好意思問。

陸錦瀾笑著歎了口氣,無奈道:好吧,那我便給嶽蟬寫封信,讓她幫你引見一下。但成不成,得看人家的意思。這種事,都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冇有勉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