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人一同趕回北州,京裡很快傳來旨意。聖上先封賞了於繼芳,給她官加一品,俸祿翻倍。其她有功之人,回京另行封賞。
找回的四十萬兩賑災銀給北州留下一半,其餘運回京城。主要人犯押解進京,其餘人等,著於繼芳按律處理。
北州城內的淩家軍暫交由宋婧驍轄製,待全部結案後,再行處置。
趙祉鈺十分高興,她首次出來辦差,便大獲全勝。啟程回京時,依諾將汗血寶馬給了陸錦瀾。
隊伍浩浩蕩蕩的朝京城進發,三人一路說說笑笑,心情和去時完全不同,堪比遊山玩水,格外暢意。
直到行至中途,一匹快馬迎麵衝向隊伍,少主!少主!家裡出事了!
衛兵連忙將她攔住,陸錦瀾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洗墨。
她忙道:放她過來,此人是我的管家。
洗墨下了馬,飛奔到陸錦瀾跟前,上氣不接下氣道:少主,宋公子遇刺了!
陸錦瀾心頭一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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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北州副本收尾,所以寫長了點,我真是太想進步了。
第58章
他說他姓陸
洗墨道:四日前的晚上,有幾名蒙麵刺客夜闖咱家意圖刺殺宋公子。
陸錦瀾忙問:那凜丞他他有冇有出事
洗墨趕緊搖了搖頭:宋公子受了點輕傷,但不致命。
陸錦瀾鬆了口氣,無奈道:下次先說結果,你要嚇死誰啊在這兒等著,我去和殿下稟明情況。
項如蓁和晏無辛也在一旁聽著,乾脆跟她一起上了趙祉鈺的馬車。
陸錦瀾將事情一說,趙祉鈺便問:你覺得是誰乾的
陸錦瀾冷笑一聲,想必又是淩家的手筆,我看淩氏姐妹真是恨上我了,我跟她們素未謀麵,她已經派人刺殺我多次。眼看殺不了我,為了破壞我的婚事,又派人對我的未婚夫下手。我何其有幸,淩侯君和淩太尉兩位舉足輕重的人物,竟然和我杠上了。
晏無辛道:咱們在北州,一下子就害她們損失了十萬淩家軍。本來淩家和宋家就是死對頭,現在她們屬於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項如蓁道:匹婦無罪,懷璧其罪。你還未接管宋家軍,已經鋒芒畢露。她們大約是怕你將來手握重兵和她們作對,所以乾脆趁你羽翼未豐,想將你扼殺在搖籃裡。
陸錦瀾冷哼一聲,眼底流露出一絲狠絕,可惜,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平庸之輩。
趙祉鈺拍了拍她的肩膀,錦瀾,你已經身處在漩渦之中,要習慣與人為敵,更要學會隱忍。淩家勢大,眼下無人能將其撼動。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一定能看到淩家倒台的那天。
陸錦瀾點了點頭,鄭重道:那等到了推倒淩家的時候,請殿下一定叫上我。不管誰和淩家對著乾,我一定要幫幫場子。
項如蓁也道:身為國之重臣,公然謀取私利草菅人命,如此不擇手段,早該被查辦清算。如果有那個時候,也請殿下叫上我。
晏無辛默默舉了起手,那也叫上我吧,我就愛湊熱鬨。
大家笑了笑,陸錦瀾忽然想起一事,她對趙祉鈺道: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問您。咱們上次去定北侯府做客的時候,淩家人知不知道殿下的身份
趙祉鈺歎了口氣,想必你們也知道,淩侯的正夫是母皇的親弟弟,算起來我該叫她一聲舅母。然而,皇家親情淡薄,親眷之間並不像尋常人家那樣走動頻繁。
為了安全考慮,皇女們在深宮長大,成年前鮮少見外人。我和淩照人是表姐妹,她都不認識我。按說,不知者不怪。可是定北侯卻是認識我的,我第一次送淩照人到侯府,她在暗處看著,她以為我冇看見她,其實我瞧見了。
項如蓁一愣,那請咱們到府上那天,她還那般
趙祉鈺苦笑,是啊,她明知道我是皇女,還非要那般羞辱咱們。所以那天,我纔會動怒。她最想羞辱的是我,你們大概是受了我的連累。
晏無辛道:如此無視皇權,隻怕市井傳言是真,淩家真有不臣之心。
趙祉鈺輕蔑道:這份心思淩家早就有了,但真要動手,也要看她們有冇有那個本事。
趙祉鈺的目光又看向陸錦瀾:我比你更恨淩家,但在時機到來前,我們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眼下淩家雖然視你為眼中釘,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和宋將軍都忠於母皇,我會站在你這邊,母皇也會想辦法暗中保護你和宋公子。你想提前回去就回去吧,汗血寶馬日行千裡,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
陸錦瀾拱手道:多謝殿下!
三人跳下車,陸錦瀾吩咐洗墨跟著隊伍走,到了京城把她帶回來的幾大箱子北州土儀帶回家。而她自己則要輕裝上路,先行回京。
項如蓁幫她將佩劍係在馬上,低聲道:雖然我一向不喜歡說些肉麻的話,但思來想去,還是應該跟你說一次。我永遠站在你這邊,不管你和什麼樣的勢力對著乾,隻要你不造反,我都站在你這邊。
陸錦瀾笑道:有你這樣的強援,我有何懼哉
晏無辛笑道:那我也有一句話要講。
她四下看了看,見左右無人,在陸錦瀾耳邊悄聲道:你知道我不像如蓁那麼有原則,就算你要造反,我也站在你這邊。
陸錦瀾笑著搖頭,心說:我吃飽了撐的,閒著冇事兒造什麼反啊。
她飛身上馬,兩位,咱們京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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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彆眾人,陸錦瀾一路快馬加鞭晝夜兼程,五日的路程,她隻花了一天一夜便趕到了京城。
然而她到了城門跟前,已經是深夜子時。一路上光顧著趕路,直到看見緊閉的城門纔想起來晚上有宵禁。
陸錦瀾勒住她心愛的寶貝馬,朝城牆上看了看。城樓上值夜的衛兵聽到聲響,也正舉著火把看她。
陸錦瀾拱了拱手,商量道:諸位軍娘,我家裡有急事,可否開一下城門,讓我進去
上麵的人不客氣道:你以為這是你家大門呢說開就開,說進就進。有急事也得等到天亮,卯時開門,你先找個地方待著吧。
陸錦瀾咬了咬牙,不得不搬出點兒名頭,我是隨欽差奉旨辦案的驍騎校尉兼特派使,因家中變故提前回京,你們最好讓我進去。
餘下的話陸錦瀾冇說,但上麵也聽出威脅的意味,態度恭敬道:那請校尉大人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不多時,值夜的頭目往下探了探腦袋。那人身型高瘦,長臉尖下巴,往城牆上一靠,像隻大螳螂。旁邊的人介紹道:這是我們的門吏,羅大人。
陸錦瀾從懷裡摸出錢袋,羅大人,請行個方便,這點銀子給姐妹們拿去喝酒。
羅大人搖了搖頭,校尉大人,我等看守城門,不能飲酒,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聽說你是隨欽差奉旨出京的,但我不妨告訴您,多少奉旨回京的大人都被我們擋在門口。城門夜間輕易不能開啟,除非有戰報或者有要您即刻進京不得耽誤的聖旨。否則,你就是隨皇上出京辦事,我也不能給您開這個口子。
還真難說話啊。陸錦瀾嘀咕了一句,又開始曉之以情,諸位,彆這麼較真。我未婚夫被刺客傷了,我急著回去看他。這樣,你們今晚放我進去,改日我大婚,請諸位喝喜酒如何
羅大人油鹽不進,校尉大人,不是告訴您我們不喝酒嗎酒色誤人,您也少沾些吧。
陸錦瀾都被氣笑了,在北州辦案時都冇覺得這麼難搞。按理說,門吏是七品官。陸錦瀾是四品,論品級,陸錦瀾比她大。但無奈人家是恪儘職守,壓根不怕你後續找麻煩。
酒色不沾,錢也不心動,權也不懼,一個小小門吏,還真是讓她開了眼了。
陸錦瀾騎著馬徘徊片刻,自言自語道:行,算你厲害。今兒我陸錦瀾還真冇轍了,告辭。
等一下!羅大人突然叫住她,你說你叫陸錦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