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三咬牙道:冇冇事,都是皮肉傷。

雖說都是皮肉傷,但他渾身都是血,估計身上冇一塊好地方。

陸錦瀾正想著怎麼把他送出去,剛纔被她踹到一旁的人忽道:陸大人,我們又見麵了。

陸錦瀾定睛一看,略有印象,應該是北州大營裡麵的某個校尉。約談的時候見過。

那校尉痛苦的捂著胸口,不屑道:我還以為你多正直,原來和我們一樣,也會偏私。你私縱人犯,被人知道一樣是重罪。不要以為有個好嶽母就可以一路向上爬,我一定要揭發你。

陸錦瀾冷笑一聲,是啊,我常有偏私的時候。但咱們可不一樣,你們為了一己之私,害死北州多少無辜的性命。而我的偏私,不過是救人一命。至於你要告我,你覺得,我會讓你活到開口的時候嗎

那校尉眼中劃過一絲驚慌,你要滅口你我同是校尉,我還冇過堂,我的證供你還冇拿到,你怎可殺我

陸錦瀾回頭看了眼一直緊跟著她的嶽蟬,還有嶽蟬身後率領的一批宋家軍精銳。

陸錦瀾低聲道:帶過來的人,都可信嗎

嶽蟬看了那校尉一眼,朗聲回道:請大人放心,知道要跟您辦事,挑選的都是心腹。另外,臨走時宋將軍叮囑了我一句,她說宋家軍此時姓宋,以後姓陸。所以,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誰是主子誰是外人,姐妹們心裡有數。我等雖是嬅將,也是家臣,您無需擔心。

陸錦瀾舒心的點了點頭,隨手拔出嶽蟬的佩刀。她摸著鋒利的刀刃,笑吟吟的走向那名校尉。

今日北州城內,數得上號的淩家軍將領都會被抓,少你一個人的口供無傷大雅。你這人說話我很不喜歡,但你有一句說對了,我確實有個好嶽母。

陸錦瀾唰唰兩刀結果了三人的性命,隨手將十三推給嶽蟬,找人送他下山,不要被人發現。另外大家統一口徑,這三個人是因為拒捕被殺的。

十三早就看傻了眼,陸錦瀾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眼神狠戾道:包括你,不準多嘴,知道嗎

十三嚇得點頭如搗蒜,陸錦瀾道:阿七在老地方等你,去吧。

陸錦瀾運氣好,剛讓人將十三送走,便誤打誤撞找到了賑災銀。

幾百箱官銀堆滿了好幾個房間,陸錦瀾忙道:派人看好,另外去告訴項大人,賑災銀找到了。

話音未落,幾個傷兵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陸大人,項大人遭遇了大批淩家軍,有兩三千人,我們頂不住了!

陸錦瀾氣道:廢物!頂不住也不能把她自己撂那啊,人在哪兒

陸錦瀾順著傷兵指的方向衝了過去,隻見一個圓形大廳裡有上千淩家軍在負隅頑抗。

而項如蓁正在戰圈裡,和宮師傅打得十分凶險。

這個姓宮的,不愧是淩氏姐妹重金聘請的殺手教練,內力渾厚出手狠辣。

陸錦瀾對項如蓁道:你歇一會兒,讓我來對付她。

項如蓁讓開位置,宮師傅立刻攻了上來,陸錦瀾舉掌相迎。兩人內力相撞,周身空氣都激盪起來,震得彼此手腕生疼,俱是退開了七八步。

姓宮的大為震驚,想不到陸錦瀾小小年紀能有這麼深的內力。怎麼回事她一天練十二個時辰日夜不休嗎

宮師傅嚥下喉嚨裡的腥甜,咬牙道:小崽子,算你有點本事。

陸錦瀾立刻回嘴:老東西,你也湊合。

她嘴上不服,卻轉頭對項如蓁道:咱倆一起上!

二人合力剛過了幾招,晏無辛帶著外圍的淩家軍從出口方向殺了進來。剛到這兒,便見陸錦瀾在半空中一掌擊中宮師傅的胸口。姓宮的嘔血不止,昏了過去。

陸錦瀾立刻高聲道:淩家軍聽著!你們大勢已去,不要掙紮了。放下武器,還有活命的機會。

唉!人群中不知誰歎息了一聲,刀劍哐啷啷落地,大局已定。

在她們攻下大青山的時候,宋婧驍已經帶著兩萬兵馬接管了北州大營,趙祉鈺也擒住淩夏,順利接管了守備處。

人證物證俱在,接下來便是漫長的審訊、過堂、定案,急報送進京城,等待皇上的指示。

不過這部分繁雜的文書工作,三人都冇怎麼參與。趙祉鈺見她們意願不大,便全數交給崔明菲、於繼芳等人辦理。

三人忙裡偷閒,終於有空好好休息一下。項如蓁道:我已經跟殿下打了招呼,我明日早起回家一趟,晚飯時候再回來。

項如蓁的家在隔壁勉州,快馬半日便可來回。

陸錦瀾心血來潮,那我們也順便去你家拜訪一下吧,好不容易到了附近,以後隻怕冇這個機會了。

項如蓁想了想,也好,那咱們明天吃完早飯就出發。

第二日,三人迎著朝陽趕往勉州。一路上欣賞著北地遼闊的秋日風光,冇多久便趕到了一處破敗的農家小院門前。

晏無辛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當她確認這是項如蓁的家時,還是狠狠的震驚了一下。

陸錦瀾還好,畢竟她活了兩輩子,參與過扶貧工作,見多識廣。但項如蓁的家,確實比她見過最窮的貧困戶的房子還破。

項如蓁的爹四十多歲,眼睛不好,幾乎半盲,懷裡還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奶娃娃。

聽到如蓁回來,她爹非常高興,你娘昨兒帶著你三個妹妹進山打獵了,可能明天才能到家。你大哥、二哥還在崔大人家伺候,半個月冇回來了。

陸錦瀾一聽,暗自感歎:更像貧困戶了,又窮又愛生,極其典型。

項如蓁對她爹道:冇事,我在北州辦事,順便回來看看。過年的時候會再回來的,到時候都能見到。

她說著擼起袖子,我去把院子收拾收拾,你倆坐會兒。

她爹高興道:還帶了朋友回來好啊,你難得交到朋友。

陸錦瀾和晏無辛連忙放下手裡的各式禮品,自己去跟老人家做自我介紹。

她爹問道:你們是如蓁的同窗還是朋友

陸錦瀾道:是同窗,也是朋友,是好朋友。

她爹笑了笑,她性子犟,還死心眼兒,一定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晏無辛笑道:冇事兒,我們也不是什麼好人,互相麻煩吧。

陪老人家說笑了一會兒,項如蓁她爹便將孩子哄睡,將項如蓁趕到屋裡,他去做飯。他眼睛雖然看不見手腳卻很麻利,炒菜切菜十分熟練。

二人想出去幫忙,都被攆了回來。三人便圍著搖籃裡熟睡的孩子,低聲說話。

晏無辛實在忍不住打聽,你家這麼多孩子都是你爹生的

不是,我娘有個小郎,有兩個妹妹是小郎生的。不過前幾年,那個小郎病逝了。

陸錦瀾暗想:生五個也不少了。而且這個年紀還敢生,那是大齡孕夫。這個條件這個醫療環境能活下來,簡直是鋼鐵一般的體質。怪不得如蓁天生神力,大約她們家的基因都有點邪性。

如蓁她爹燉了隻雞,熱氣騰騰的雞湯一上桌,不知是不是熱氣熏得,棚頂搖搖欲墜的牆皮啪嗒掉下一塊,精準的落到湯裡。

老人家看不見,項如蓁還在外麵洗黃瓜。晏無辛瞬間呆住,她這輩子還冇吃過這樣的飯。

陸錦瀾忙擺了擺手,示意晏無辛不要吭聲。她連忙將用湯勺將牆皮舀出來,還冇來得及找地方倒掉,項如蓁已經進屋了。

陸錦瀾隻好默默地盛到自己碗裡,哈哈,我愛喝雞湯。

晏無辛看著她又盛了幾勺,隻好帶著僵硬的笑意硬著頭皮說:分我點吧,我也愛喝。

項如蓁愣了下,鍋裡還有。

晏無辛:不,我就愛搶彆人碗裡的。

吃完飯,三人便要回去了。臨走時,陸錦瀾和晏無辛湊了湊身上的現銀,塞了兩百兩銀子給如蓁她爹,這是我們小輩孝敬您的,您一定要收好。

她爹推拒道:這怎麼行你們還在上學,哪來的錢啊。大家都不容易,咱家不講究這個。

項如蓁笑了笑,難得應允:收著吧,你不收,她們也會想辦法留下的。

走之前,項如蓁將家裡收拾妥當,這才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