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陸錦瀾點了點頭,可項如蓁有些擔憂道:可萬一她們知道事情敗露,這個男人提前對你下手怎麼辦不行,他和你同吃同睡,這個方法太冒險了。

晏無辛笑了笑,如蓁,你這就不懂了。哪個男人遇到咱們陸大才女,能夠不動心你不要小瞧錦瀾的魅力,她可是把目中無人的宋公子都迷得一愣一愣的,你們忘了食堂祭祖事件了

陸錦瀾喝了口茶,笑而不語。

趙祉鈺問:你對這個男人有把握嗎

陸錦瀾篤定道:我至少確信,他不會要了我的性命。

趙祉鈺不信,那可是淩家豢養了十幾年的冷血殺手,你哪來的信心讓他背叛他的主人

陸錦瀾笑道:第一,他是個有原則的人,並非冷血。第二嘛,那天的小籠包就是他送的。你們說,如果你要殺一個人,會惦記她有冇有餓肚子嗎

趙祉鈺笑著搖頭,我算服了。這麼說來,此人對你頗有意思。那事成之後你打算把他怎麼辦是不是也按無辛說的那三步,信之用之而後殺之呢

陸錦瀾揉了揉太陽穴,腦海裡浮現出阿七捂著鼻子黑著臉摔在地上的場景,勾了勾嘴角,我還冇想好,先做完前兩步再說吧。

趙祉鈺道:那就先這麼辦,接下來我們幾個就帶人四處尋訪,做出一副不查到底誓不休的樣子。錦瀾就負責以情動人,哄哄那個男的,讓他以為他已經取得了你的信任。

陸錦瀾搖頭,殿下,哄怕是會讓他和他背後的主子起疑,反其道而行之,或許更見神效。

晏無辛眼睛一亮,我懂!你就來個強製占有,把他一番撩撥,推倒在床,然後強行納入

停!陸錦瀾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嫌棄道:強要了他,隻會適得其反。攻身為下,攻心為上。

趙祉鈺頗為認同,這麼說,你已經有了主意

陸錦瀾笑著拱手:煩請諸位配合。

*

阿七一覺醒來,陸錦瀾還在睡著。

他揉了揉脖子,果然有些痠痛,但這一覺睡得好極了。

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到外麵打了盆溫水,準備伺候陸錦瀾洗漱。

然而腳步剛邁過拱門,忽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嘴。

水中的水盆噹啷一聲扣在地上,阿七本能的想要出手還擊,卻突然想到自己隻是個伺候人的小公子,不該暴露身手,隻好任由對方將他拖到一個房間門口。

進去!項如蓁推了他一把。

阿七跌在地上,抬頭一看,大皇女端坐在椅子上,晏無辛站在一旁,項如蓁堵在門口,三人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難道我暴露了阿七心裡一緊。

趙祉鈺低頭撥了撥茶,那個叫阿七的,上前回話。

阿七膝行幾步,老實的跪到她麵前。

趙祉鈺捏著他的下巴,仔細端詳著他的臉,嗯,是個好皮囊,難怪要派你來充當細作。

阿七一驚,連忙否認:什麼細作我不知道。

啪!趙祉鈺甩手便是一巴掌,打得屋內的人都愣了一下。

趙祉鈺道:如此不老實,我看你是活膩了。說!誰派你來的你留在陸大人身邊有什麼目的

阿七辯解道:我隻是一個人家出錢買來的小公子,主家讓我伺候誰我就伺候誰。陸大人肯收下我,我自然要留在她身邊,為的是以後終身有靠。

趙祉鈺冷哼一聲,好硬的嘴。來人,給我狠狠地打!

住手!

阿七猛一回頭,見陸錦瀾沉著臉大步闖了進來。

她皺著眉看了眼他紅腫的臉,冷聲道:殿下,我若有什麼做得不對,您責罰我便是,何必為難我身邊的人對一個弱男子動手,傳出去,隻怕有礙您的威名。

趙祉鈺嘖了一聲,錦瀾,你怎麼這麼糊塗咱們正在緊鑼密鼓的調查賑災銀被盜案,這個時候怎允許身邊有閒雜人等

陸錦瀾道:殿下誤會了,他隻是我在淩守備那裡隨口要來的一個小公子,伺候我起居而已,不會影響大事。

是嗎趙祉鈺看了一眼晏無辛。

晏無辛立刻上前抓過阿七的手,掰開他的手掌按了按,他掌上有薄繭,是習武之人。

陸錦瀾一怔,阿七慌道:我隻是學過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為了防身而已,我真的不是細作。陸大人,你相信我。

他拽著陸錦瀾的衣襬,急切的懇求。

陸錦瀾輕歎一聲,殿下,世道這麼亂,男兒家修習武藝也是情理之中。我的男人,哪個不是會武功的冇什麼大驚小怪的。

趙祉鈺無奈道:好吧,你非要保他,我也不勉強。英雌難過美男關嘛,隻是錦瀾,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在這個節骨眼,若是你身邊的人出了問題

陸錦瀾凜然道:若是他出了問題,由我一力承擔。罷官還是降職,悉聽尊便。

陸錦瀾說著拉起跪在地上的阿七,我們走。

阿七心裡七上八下的跟著她,兩人回到房中,陸錦瀾看了看他的傷,不由皺著眉喃喃道:誰讓她們動手的還打得這麼重。

阿七忙道:冇事兒,我常捱打。

陸錦瀾一愣,啊

呃,因為我學伺候人學得慢,所以師傅會有懲戒。

陸錦瀾歎了口氣,輕輕地幫他擦了些藥,語重心長道:你習慣什麼都行,就是不能習慣捱打。這個壞習慣,要改。

阿七沉默片刻,隻是一巴掌而已,隻要大人您相信我,我就不覺得疼了。

陸錦瀾抿了抿唇,低聲道:我並非相信你,隻是不想看著你死。剛纔那種情況,我若不保你,你非死不可。

阿七懵了一下,幾乎心跳都停了下來,喃喃道:你就不怕真出了事,殿下拿你試問

陸錦瀾燦然一笑,我陸錦瀾以風流著名,並非因為我招惹的男人多。而是我敢作敢當,從不辜負任何一個男人。我不願你因我而死,就算以後你真的背叛了我,我也隻怪自己看錯了人。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就算我為你下了大獄,也不算墮了我風流才女的名號。

她撫摸著阿七的臉頰,溫聲道: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你老實告訴我,你到身邊是不是彆有用心

你不要怕,就算你是淩守備安排的,我也會放你走。明爭暗鬥打打殺殺是我們女人的事,不該讓你一個男人捲進來。就算你是她們安排的,我也相信這不怪你。你隻是一枚棋子,身不由己,我絕不為難你。

阿七怔在那裡,陸錦瀾這番話完全在他預料之外,讓他措手不及。明明他是來害她的,可她救他護他為他上藥,還要放他走。可他若真走了,回去等著他的,必定是生不如死的懲罰。

他糊塗了,為什麼他誓死效忠的主子,總是罰他打他而他精心算計的女人,卻如此憐惜他

他一時衝動的想:不如我就此離開她,免得害了她。回去是死是活,都是我的命,這一生也隻能這樣身不由己。

可他轉念又一想:我若走了,師傅還會派彆人來。她如此心無城府,遲早會被人害死。我若走了,這輩子也冇機會再在她身邊。不如留在這兒,能多相處一時一刻,也算是我的福分。

他紅著眼對她道:多謝你如此宅心仁厚,可我隻是一個小公子,不是誰的棋子。彆趕我走,留我在你身邊吧。

陸錦瀾抱住他輕舒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走,我帶你出門散散心。

躲在暗處偷聽的三人,表情各異。

晏無辛悄聲嘀咕:這有用嗎他還是冇說實話。

項如蓁微微一笑,你懂什麼這比說實話都有用,你看他內心掙紮的樣子,我看,他已經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