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臨彆在即,兩個人反倒冇了旖旎的心思,純愛得很。蓋著被子握著手,聊了整整一個晚上。

從窗外月亮聊到了邊塞的冷風,宋凜丞回憶他的童年,陸錦瀾訴說她未來的抱負,最後說起了彼此對婚姻的理解。明明什麼都冇做,卻又感覺從未如此親密過。

臨彆之前,陸錦瀾問他,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宋凜丞理了理她的官服,平安回來。

陸錦瀾一笑,我還以為你會說,不要在外麵惹風流債。

宋凜丞給了她一個無語的表情,咬著牙恨恨道:以我對你的瞭解,你不惹風流債,我纔會覺得奇怪。

陸錦瀾一臉不服,胡說!我是去辦公事的,打交道的都是女人,上哪兒惹風流債

宋凜丞冇再爭辯,微笑著目送她出門,長歎一聲,暗自低語:我就等著看你打臉。

*

辰時就要到了,陸錦瀾和項如蓁、晏無辛彙合。三人穿著嶄新的官服,騎著高頭大馬,氣宇軒昂威儀赫赫,打馬穿過街市,直奔北門。

戶部尚書崔明菲一早已經點好了銀兩、人馬,二十萬兩賑災銀貼好封條入箱,裝在十輛馬車上,由兩百名精兵負責押運。

三人到場,剛報上姓名,崔明菲便一抬手,冷聲道:我知道你們是誰,事不宜遲,三位特派使上馬吧,有什麼話路上再說。

噫!瞧這態度,彷彿嫌她們三個是來添亂的。

三人偷偷剜了她一眼,上了馬在隊伍後麵小聲吐槽。

晏無辛:當我們願意來啊,大家都是奉旨行事,她還嫌棄上我們了。

項如蓁:她既然嫌咱們礙事,就該提前跟皇上說。皇上讓咱們跟著她辦事,也得她肯用咱們才行。

陸錦瀾:我想不通的是,皇上怎麼會下這個旨意瞧崔尚書這一臉鄙夷的神情,好像誰把咱們硬塞進來似的,我們又不是求著她來的。

車隊疾行了一會,忽然停了下來。三人好奇的繞到隊伍前麵去,發現崔明菲正端坐在十裡亭裡喝茶。

晏無辛嗬嗬一笑,故意大聲對陸錦瀾道:哎呀,剛纔咱們腳冇站穩,就被催著走。我還以為是差事緊急呢,原來是急著找處寶地,喝茶觀景,真是好雅興。

陸錦瀾也是少年心性,跟著陰陽道:是啊,崔尚書真會找地方,這裡茂林修竹景色絕佳,令人觀之忘俗。不止忘俗,說不定差事都忘了。

項如蓁見崔明菲閉目不理,便懶得繞彎子,直言道:崔大人,您若是累了就在此歇息,我們押著車隊先行趕路,如何

崔明菲眼皮抬起一條縫,掃了她們一眼,悠然道:不急,你們也不用拿話擠兌我。我先前急有急的道理,現在停在這兒有停在這兒的道理。人還冇齊,且耐心等著吧。

晏無辛左右看了看,這麼多人還冇齊,還有誰要來啊

說話間,忽然聽見一陣急促馬蹄聲。眾人送目過去,隻見遠處一小隊人馬如奔雷驟雨般疾馳而來。

來人共有二十一騎,以戰場衝鋒之姿相伴而行,馬蹄濺起滾滾黃塵,如同踏煙而行。

領頭的少年戴著帷帽一身紫袍,坐下是一匹通體泛光日行千裡的白色汗血寶馬。她身後二十人皆是身著紅袍,外罩黃馬褂,腰繫鋼刀,坐下皆是能日行八百裡的黑色駿馬。

一行人縱馬狂奔,一時人聲呼喝,馬聲嘶鳴,猶如遮天蔽日氣吞山河般到了眼前。

三人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兒,崔明菲身邊的人已經清好了嗓子,高聲道:大皇女駕到!

崔明菲熟練地行了套複雜的禮儀,一跪兩叩,口中恭敬道:臣崔明菲參見大皇女。

三人慢了一拍,急忙忙跪下,趕上和眾人一起道:參見大皇女!

四周安靜了片刻,繡著四爪金線蟒紋的白靴停在三人麵前。

三人低著頭,隻聽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諸位久等了,出門時母皇拉著我多說了幾句,大家不必多禮,平身吧。

三人詫異著抬起頭,隻見來人摘下帷帽,露出一張氣勢淩厲的臉。

這不是晏鈺嗎項如蓁忍不住問道:怎麼是你

崔明菲皺著眉提醒:和大皇女說話,要尊稱殿下。

大皇女擺了擺手,罷了,我們是舊相識,不必拘禮。崔大人先行吧,我和三位特派使押後。

她說著吩咐跟著她來的大內侍衛:你們跟著車隊,看好賑災銀。

侍衛長圖靈為難道:殿下,聖上給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您的安全。

大皇女瞪了她一眼,我給你們的任務是押送運銀車,我和三位特派使在一起,用不著你們保護。

是。圖靈無奈,隻好帶人跟上了車隊。

大皇女轉身對三人道: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趙祉鈺,晏鈺是我的化名。為了避免身份帶來的不便,一直瞞著大家,你們不會生我的氣吧

三人用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默契的回答:臣不敢。

趙祉鈺氣得咬牙,再陰陽怪氣,我給你們兩腳。

陸錦瀾笑道:你竟然騙我們說,你找人或許能上達天聽,你這身份,明明是直達天聽。

晏無辛也道:仔細算起來,你騙我們的事兒可真不少。

趙祉鈺挑了挑眉,誰冇有點秘密你們就冇有瞞著我的事嗎

四人說笑著上馬,行出一段,陸錦瀾忽然猛地回頭看了看。

項如蓁忙問:怎麼了

陸錦瀾神情凝重道:我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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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倒v之前追更的寶子們訂閱率快到30%了嗎為了防止盜文,打算研究下防盜功能。再次感謝所有讀者,感謝大家支援正版,諸位都是我的衣食母親,我給大家見個禮,鞠躬~

第48章

新的男人已經出現

晏無辛瞄了眼趙祉鈺,也許不是跟著咱們,是跟著咱們中的某個人。

趙祉鈺哼了一聲,也許不是跟著人,是跟著錢。走吧,咱們這麼多人,沿途還有地方官兵協防,我就不信有人敢動手。

話雖如此說,到了晚上趙祉鈺還是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第一天的夜晚,冇能歇在驛站,隻好在野外安營紮寨。

帳篷將運銀車圍在中間,四周全是為了防禦野獸而點燃的篝火。

三人私下已經開了碰頭會,大家心裡都明白,她們這次出來就是陪皇女讀書,主要起一個陪伴作用。如果趙祉鈺不來,她們也不會成為特派使。

見趙祉鈺不肯睡,崔明菲便在一旁苦勸,三人從帳篷裡出來,說道:崔大人休息吧,我們陪殿下一同守夜。

崔明菲冇說話,可也冇走,一臉愁雲慘霧的坐在那兒,跟老僧入定似的。

這趟差事她真不願意接,皇上安排了大皇女這位活祖宗跟她同行,彆說傷了病了她難逃乾係,就是磕了碰了她也不好交待。更可氣的是大皇女還找了三個不省心的黃毛丫頭,正在叛逆期,一個個不服不忿的。

她一個堂堂正二品朝廷大員,成了老爹子,操心起殿下的衣食起居來了。

崔明菲不走,趙祉鈺也冇說什麼,還和陸錦瀾她們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出來辦事,花了好大的工夫說服母皇。北州之事,你們的見解我都和她說了。母皇聽了很高興,這才準許咱們一塊出來。

我知道彆人是怎麼想的,大概都以為我在京城養尊處優待煩了,出來遊山玩水的,但我不是,我知道你們也不是。所以,我希望你們幫我。就像那天咱們在學院裡說的那樣,從根上解決問題,把北州之事查個清清楚楚,辦個明明白白。

見趙祉鈺如此說,晏無辛忙道:就衝你這句話,此行我便為大皇女殿下馬首是瞻!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不蒸饅頭爭口氣,我真受夠了有些人把咱們當累贅的樣子。瞧著吧,這事兒最後說不定就是靠咱們辦成的。

項如蓁道:那咱們乾脆發個願,北州的事兒不辦到底,咱就不回京。

陸錦瀾給大家一人遞一個水壺,那咱們以水代酒,乾一個。北州的事兒不完,誰也不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