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苗學監。
竟然是她項如蓁喃喃道:怪不得,學監日日監察食堂飯菜,都冇有發現端倪,原來她們是一夥的。
陸錦瀾笑道:我猜得冇錯,食堂這個馮老闆和苗學監真的有親戚,我親耳聽到馮老闆叫她堂姐。
項如蓁眼睛一亮,我恍惚記得《廉政條例》有規定,若二人真有親戚,學監還把食堂的經營權給馮老闆,就是違規。回頭我問問晏鈺,她對律法最清楚,若真有這條,咱們就是摟草打兔子,不僅能把馮老闆趕出學院,苗學監也吃不了兜著走。
晏無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那咱們還等什麼乾脆明天就去找院長揭發此事。
不行!陸錦瀾和項如蓁異口同聲道。
項如蓁道:所有人都知道苗學監一直不喜歡我們,萬一院長覺得我們是道聽途說公報私仇惡意栽贓,不僅扳不倒苗學監,連食堂的事都很難推動下去。此事必須要查實,冇有鐵證之前不要走漏風聲。
陸錦瀾道:冇錯,目前就我們三個人知道。但到了事發當天,肯定需要其他人從旁協助。我看還可以加上晏鈺、樂聞、瓊夢,她們性格都比較穩重,做事也細心,如蓁再從學生會裡選一些可靠的幫手,萬一有個突髮狀況,能夠幫忙控製局麵。
項如蓁連連點頭,要是苗學監和馮老闆真是親戚關係,去苗學監的老家就能打聽出來。我看過學院登記資料,她老家就在京郊,後日休沐,我去查。
晏無辛忙道:京郊那片我熟,我和你一起去。
陸錦瀾想了想,晚上馮老闆總是在家,我冇機會看賬本。這次休沐,我想冒險白天去一趟,如果能查到他私下賄賂苗學監的證據,就算他們冇親戚關係,也能治一個行賄受賄的罪名。
項如蓁道:好,那我們後日一早兵分兩路,大後日傍晚提前回校,在後山老地方見。
三人商量妥當,到了休沐那日,項如蓁拉著晏無辛一大早出發。陸錦瀾醒來,剛要出門,撞上了來找她的凜丞。
陸錦瀾一愣:找我有事嗎
凜丞尷尬道:冇事,就是就是你這幾天好像很忙,遇到你都說不了幾句話。我聽說今晚有花燈表演,正好你休沐,要不要一起去看
陸錦瀾一想,賬本的事兒還冇著落,她哪有心思看什麼花燈啊何況已經答應了樓雨眠,休沐日要去他那裡。
於是,陸錦瀾道:不好意思,這兩天都有事,抽不開身。
凜丞眼神一暗,失落道:是嗎冇想到你休沐日也這麼忙。
陸錦瀾這時才注意到他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大約是計劃著現在就和她一起出去的。讓人家如此落空,她不由心生歉意,對不起,這兩日真的不行,下次吧。
凜丞微微點頭,好。
陸錦瀾大步離開,走出一段路,偶一回頭,發現凜丞還在原地站著,呆愣愣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錦瀾腳步一滯,想到兩人神京初遇時,是她鼓動凜丞抗婚的。後來凜丞不僅逃了婚,還為了她跑到學院裡來做廚工。他那麼怕臟的人,整日浸在廚房的油煙裡,辛苦勞作,時不時還要忍受一些責罵。
他一個大戶人家的獨生小公子,想必平日也是有人圍著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如今他雖離家,身上也不缺銀兩,卻偏偏要在這裡受這種苦。
陸錦瀾真希望他不是為她,可就算凜丞時常嘴硬,對她忽冷忽熱,她也知道他留在這兒,和她脫不了關係。
唉。她歎了口氣,快步走回去。
凜丞眼底露出一絲希冀的光,你回來了
陸錦瀾忙道:我還是要走的,隻是剛纔忘了和你說,等我忙過這段時間,我們好好談談,好嗎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凜丞微笑著應道:好,我也有很多話對你說。
那我先走了。
陸錦瀾告彆了凜丞,帶上樓雨眠一同去了柳葉巷,老闆夫白天果然不在家。
兩人翻窗進去,順利找到了賬本。
樓雨眠見陸錦瀾看賬本看得出神,不由問道:賬本有用嗎
陸錦瀾:非常有用,這老闆夫的私賬,不僅記錄了食堂每月實際支出的銀兩,還記錄了他每次給學監分銀子的時間數目。賬本是他親筆所寫,有他的印鑒和簽名,他無論如何抵賴不得。
樓雨眠喜道:那還等什麼偷走吧。
讓我想想。陸錦瀾在腦子裡推算著,如果事發前老闆夫發現賬本丟了,聯想到食堂的問題,提前警覺有所準備,她們可就很難抓個現行了。
陸錦瀾躊躇片刻,直接偷走不行,最好是我們把真的拿走,做本一模一樣的假帳留在這兒,短時間內他應該冇辦法發現。這個賬本市麵上都有賣,做舊也不難,可他這個筆跡
陸錦瀾自己的毛筆字都寫得差強人意,模仿彆人就更難了。
樓雨眠盯著賬本看了看,忽道:這個筆跡不難模仿,我可以試試。我在家的時候,經常模仿姐姐們的筆跡幫她們抄寫文章,學堂的師傅都辨認不出來。
那太好了!陸錦瀾喜出望外,咱們這就去買賬本。
陸錦瀾又把真賬本仔細端詳一番,默記了一些內容,然後到書齋買了一模一樣的賬本,便回去做舊。
樓雨眠試著寫了老闆夫的名字和一些數字,你看,像不像
陸錦瀾笑道:像極了,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樓雨眠莞爾道:雕蟲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如果能幫到你我會很高興的。
陸錦瀾道:那就辛苦你了,前麵的內容我看了,我念你寫,咱們連夜趕工,先做一部分。明天對著真帳抄錄剩下的,就天衣無縫了。
二人前一晚忙活到臨近子時才睡,第二日下午,馮老闆一出門,二人立刻帶著準備好的東西,輕車熟路的翻窗進去。
陸錦瀾望風,樓雨眠專心抄寫,大約用了一個多時辰,樓雨眠擱下筆,抄好了。
陸錦瀾檢查了一下,又仿照著真帳,在封麵上加了個墨點。
樓雨眠道:這回除了印鑒,簡直一模一樣,料他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
嗯,收拾東西,把這裡恢複原樣。
陸錦瀾將真帳揣在懷裡,把假賬放回抽屜。二人還冇收拾完,院子裡忽然進來了兩個人,眨眼就到了屋門口。
此時二人剛剛收拾完,再想出去已經來不及,陸錦瀾便拉著樓雨眠閃身躲進衣櫃裡。
然而下一秒,二人便聽到了令人絕望的對話。
一個男人道:老闆夫可真是的,休沐時間還讓咱們給他乾活。還要拿什麼衣服什麼鞋子給他送過去,男老闆就是麻煩。
另一個男人道:算了,他中途才接到訊息要去赴宴的,咱們左右無事,就幫他跑一趟吧。
陸錦瀾聽著暗自納罕: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啊
樓雨眠緊張道:怎麼辦
陸錦瀾舉了舉拳頭,冇辦法,實在不行隻能來硬的,把人打暈算了。
然而下一秒,櫃門被打開,看見凜丞站在麵前,這一拳無論如何是不能打了。
三人六目相對,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外間的那人循著聲音過來,怎麼了
凜丞砰一聲關上櫃門,勉強鎮定道:冇事,就是看見兩隻蟑螂。
男人一臉嫌惡道:啊我最煩蟑螂了。
是啊,蟑螂最討厭了。我來找衣服,你去外麵找鞋吧,彆進來了,免得蟑螂爬到你身上。
男人出去後,凜丞再一次打開櫃門,看到樓雨眠頭上的白玉簪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低聲嘲諷:原來你說的忙,是忙著偷情,偷到人家衣櫃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