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晏無辛憋笑道:此人就是皇上。

章思遠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皇上她成了反賊頭目

晏無辛連連點頭,笑到顫抖,反賊選了半天,把皇上選上盟主了,哈哈哈哈

*

官府裡,項如蓁等人圍著晏無辛,聽她細說當時情形。

山寨中,陸錦瀾實在不耐煩和那群當家的拚酒,乾脆裝醉。徐琳和姬雲六扶著她,將人送回洞房。

姬雲元真早就緊張得不知所措,他拘束地坐在床邊,躲在紅蓋頭裡,將身上的喜服整理了幾百次。

一聽見腳步聲,整個人更加緊繃,渾身僵硬起來,彷彿一尊木雕。

二人將陸錦瀾扶到床上,姬雲六用手肘懟了下她的木雕師弟,低聲叮囑:好好伺候。

姬雲元真點了點頭,等房門再次關上,屋內隻剩下一對新婚妻夫。

經驗十足的新娘官睡著,毫無經驗的新郎茫然地左顧右盼一番,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盟主。

陸錦瀾不應,彷彿睡得很沉。

元真抿了抿唇,輕聲改口道:妻主。

嗯剛剛彷彿睡死的人,猛然活過來。

她敏捷地翻過身,枕在他的腿上,用那雙帶著三分醉意的黑眸從蓋頭底下,窺探著他的羞澀與靦腆。

姬雲元真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冇醉

陸錦瀾微微一笑,當然冇醉。**一刻值千金,我若醉酒豈不誤了正事

她說著扯掉了礙事的紅蓋頭,卻看到姬雲元真的臉比方纔還紅。

他從未與人這般親近,默默將身體微微後仰,卻又不敢做得太明顯。隻是微微靠後,小心地收斂呼吸,心臟卻還是跳得越來越厲害。

陸錦瀾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先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這麼怕我

姬雲元真坦誠道:先前我當你是朋友,可現在你是我的妻主。我知道如何與人交朋友,卻不知道如何做人家的夫郎。

陸錦瀾笑問:冇人教你嗎

姬雲元真搖了搖頭,我小時候我爹就去世了,我娘和我姐姐自然不便和我說這些。方纔舅舅過來叮囑了我幾句,他說

說什麼

元真有些難以啟齒,猶豫再三,方撿了句能說的,他說,讓我先伺候你洗漱更衣。

有先自然有後,陸錦瀾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好心坐起來,伸開了手臂,來吧。

姬雲元真本以為她會拒絕,冇想到這人如此不客氣。

他覺得她是故意的,故意想看他緊張到手指打架,怎麼也解不開她的衣釦,再出言溫聲安撫:慢慢來,不急。

等伺候陸錦瀾洗完臉洗完腳,換完寢衣,元真已經慌地出了汗。

好在他倒了水回來,發現陸錦瀾已經躺下睡了。

於是他故意又磨蹭了一會兒,將她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四四方方,估摸著她已經睡熟了,方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在床邊的位置躺下。

他剛剛鬆了口氣,忽聽她在耳畔低聲問道:你就打算這麼睡了

姬雲元真騰地坐起來,心知大概今晚是糊弄不過去了。

轉念一想,反正已經成婚了,早晚都會有這麼一遭。隻是聽人說,男子初次行房,會很痛。

遇到不疼人的妻主,還會趁機使壞,故意讓夫郎吃吃苦頭,學學乖。

舅舅跟他說,咱們做夫郎的,是不能忤逆妻主的。她想要,你就給她。疼就咬咬牙,忍一忍,就當被捕獸夾夾了一下。熬過頭一遭,往後就好了。

元真小時候腳被捕獸夾夾過一次,疼得他半個月都不能走路。

從那以後,他走路都格外小心。冇想到如今,又要被捕獸夾夾一次。

元真害怕,但一想怕也冇用,陸二纔不會饒他呢。

說不定她也要故意使壞,好讓他以後乖乖的,少惦記那個叫陸錦瀾的。

元真想到這兒打定主意,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痛快上夾,大不了再躺半個月。

他兩眼一閉,把心一沉,抬起下巴露出寢衣的釦子,慨然道:你動手吧。

陸錦瀾哭笑不得,瞧你這副大義凜然的悲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刑場呢,這哪像入洞房啊

元真一愣,那那我自己動手。

他剛剛解開一個釦子,陸錦瀾溫熱的手掌便握住了他輕顫的指節,不必勉強。

元真連忙搖頭,不勉強,我隻是隻是害怕,我可以的。

但我不可以啊。陸錦瀾笑道:這種事兒要水到渠成纔有滋味,不必急於一時。日子還長,以後再說,睡吧。

陸錦瀾說著真的躺下,元真不敢置通道:可你剛剛還說,**一刻值千金

陸錦瀾歎了口氣,是啊,**一刻值千金。可我是個有錢人,千金算什麼就當扔到河裡,打水漂了。

真這麼睡了元真不由暗想,陸二這人看似風流,其實還挺會憐惜人的。

看著她唉聲歎氣的背過身去,元真忍不住低笑一聲。

陸錦瀾回頭看他一眼,行,冇白打水漂,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元真笑著躺下,感激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多謝妻主體諒。

嗯。陸錦瀾順勢握住他的手,睡吧。

*

第二天一早,晏無辛來找陸錦瀾,從窗內瞧見姬雲元真在給陸錦瀾繫腰帶,一邊係一邊輕聲詢問:這樣會不會太緊

陸錦瀾搖頭,不會,剛剛好。

元真又道:這裡山路難行,你這幾日山上山下地跑,鞋子都磨破了。我給你量一下尺碼,今兒就給你趕做一雙。

陸錦瀾道:山下集市有現成的,不用你做。

元真笑道:賣的鞋子幫麵硬,容易磨腳,比不上自己做的。我做的鞋子,又舒服又結實,還是很能拿得出手的,到時候你穿上就知道了。

我娘我姐,都誇我會做鞋。去年師姐過生辰的時候,也央我給她做了一雙,到現在都冇穿壞呢。

陸錦瀾一時恍惚,想起她爹活著的時候,也是愛親手給她做鞋。如今這個夫郎,性情竟然和她爹有幾分相像。

陸錦瀾便由著他量了腳碼,這纔出門。

一出門見晏無辛抱著手臂笑吟吟地看著她,呦,新娘官氣色不錯啊。我瞧你這小夫郎對你真是周到細緻,看來你們昨晚是蜜裡調油,妙不可言呐。

陸錦瀾笑著搖了搖頭,昨晚什麼也冇做,就拉著手睡了一夜。

晏無辛一臉不信的樣子,真的假的那你怎麼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陸錦瀾道:他對我服服帖帖,是儘他做夫郎的本分。若說愛,是談不上的。

晏無辛道:男人總是口是心非,也許他已經愛上你了,隻是不好意思開口。

陸錦瀾搖頭,真要是那樣係統就提示她了。不過目前她在姬雲元真這兒,還冇解鎖俘獲郎心的成就。

陸錦瀾道:不過也不急,我們已經成婚了,他會愛上我的。

晏無辛不解地問:為什麼成婚了就會愛上你他不是隻喜歡陸錦瀾嗎

陸錦瀾:你冇聽說過先婚後愛嗎先婚後愛,瀾二上位,很熱門的。

先婚後愛冇聽過說啊。瀾二是誰你不是陸二嗎

晏無辛一頭霧水,陸錦瀾勾住她的肩膀,慢慢你就懂了,走吧,大廳議事。盟主上任第一天,我得燒起幾把火來。

說起正事,晏無辛忙道:我昨晚悄悄下山跟如蓁見了一麵,把你的意思都跟她說了。她那邊正在連夜擬定新政策草案,這兩天再完善一下細則。具體什麼時機出,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