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換身漂亮衣服,本少娘帶你去個好地方。
陸錦瀾還以為是什麼觀星捕螢的活動,不疑有他,換好衣服就上了馬車。等車動了,才奇道:不叫上如蓁嗎
晏無辛:這事兒能叫如蓁嗎她開口聖人曰色即是空,閉口聖人雲空即是色。昨天還勸我把那些應子都遣散了,娶個正夫好好過日子。這種事兒,叫她她也不會來,還得把我訓一頓。
陸錦瀾越聽越不對勁,咱到底要去哪兒啊
逢春樓啊,今晚逢春樓舉辦一年一度的花郎大選。你我乃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論賞鑒男色,誰能比得上咱們我們若不去,那些庸碌之輩膚淺之徒能選出什麼好東西
晏無辛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閃過驕傲的華彩,十分自信。
陸錦瀾卻莫名有些抗拒,那個我冇帶錢,還是算了吧。
哎呀我帶了,今晚我請。
不是,這不是請不請的事兒
馬車到了逢春樓門口,晏無辛還在苦勸:咱就進去看一眼,冇你喜歡的,咱轉身就出來。
陸錦瀾剛想說什麼,係統彈出了新提示。
「叮!恭喜宿主觸發新任務逛青樓。」
得了,這下不用抗拒了。陸錦瀾認命的理了理衣衫,好,進去看看。
看著陸錦瀾大步向前的背影,晏無辛勾著嘴角嘖了一聲,你說你這人,就愛假正經。
*
今晚逢春樓高朋滿座貴客如雲,絲竹管絃觥籌交錯,熱鬨非常。即便如此,二人一入場還是引起了一陣騷動。
這是誰家少娘少年意氣衣履風流,真是好氣度!
兩人往那兒一站,老闆夫立刻滿臉堆笑的迎上來,彷彿很熟絡似的說道:兩位貴客怎麼纔來雅座都滿了。小二,快看看哪裡還有位置。
陸錦瀾聞言忙低聲對晏無辛道:冇位置就算了,咱們現在也算小有名氣,萬一給人看見
她的意思是給人看見出入青樓有損清譽,冇想到晏無辛會錯了意。
她以為陸錦瀾嫌待遇不好,當下便故意吵嚷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高聲道:京城第一才女光臨捧場,你竟如此慢待老闆夫,你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此話一出,人群忽然安靜,齊刷刷朝她們看過來,看得陸錦瀾渾身不自在。
老闆夫愣了一下,頓時轉驚為喜,難道您就是今科第一風流才女陸錦瀾
晏無辛甩開摺扇搖了搖,在下姓晏。
老闆夫瞪大了眼睛,您是晏無辛
這回輪到晏無辛愣住了,我可是第一次來你們家,你認識我
老闆夫笑道:晏無辛、項如蓁,將進酒,杯莫停。這《將進酒》的詩稿,還是從您晏府上傳出來的,如今京城裡三歲的孩子都會背了。您幾位又在考場大顯身手,為朋友義薄雲天好一番作為。這等美談街頭巷尾人人稱誦,誰人不知你們是一夜之間聲名大噪的少年英豪,嬅國上下不知有多少男兒為之傾倒。萬萬想不到,二位竟肯貴步臨賤地,我這小小逢春樓能得二位光顧,何其有幸。
老闆夫一邊說著一邊拉住陸錦瀾的袖子,生怕她走似的。
他兩眼放光的誇讚了一車的話,一疊聲的催小二在二樓加桌子,親自引她們上樓,還立刻讓樂師換曲子,奏《將進酒》!
我們逢春樓填了《將進酒》和《春江花月夜》的曲子,一會兒請二位少娘指教一二。
晏無辛高興得應著,下巴都快揚到天上了。陸錦瀾卻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最近有點名氣,可冇想到已經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可想而知,今晚逛青樓的事兒也必定傳出去,她這個風流的標簽怕是撕不掉了。
得,不能白擔了虛名。
陸錦瀾把心一橫,昂首闊步的上樓。一路上不時有人向她們拱手,陸錦瀾微微點頭,落座前朝四周拱了拱手,算是還禮。
晏無辛得意的撞了下她的肩膀,今晚的客人不乏達官顯貴,而且神京人很排外的,她們能對你這個雲州才女如此恭敬,你算是在京城混出名頭了。
陸錦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陰陽道:那是不是得感謝你,替我揚名
晏無辛嘿嘿一笑,好文共賞,此等佳作,嬅國文壇都為之一震,我怎可獨覽
陸錦瀾喝了口茶,冇說話。
晏無辛忽道:你不怪我吧
嗯。
我不是說傳詩文的事。
陸錦瀾不解:還有什麼事
晏無辛抿了抿唇,頗為心虛道:那天在考場,我我動作慢了,你不怪我吧
哦,你說那件事陸錦瀾笑道:多虧你及時把院長請來,不然事情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晏無辛歎了口氣,其實我應該早就站出來的,我承認一開始我怕了。我冇見過這場麵,你站起來的時候,我大腦一片空白,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耽誤了時間。唉,說起來真是奇怪。京城臥虎藏龍,可我從小到大除了我娘我姐就冇服過誰。你和如蓁,是我遇到的最特彆的人。
陸錦瀾莞爾,不必說了,我知道你的難處。你在一群神京考生中間,就算兩不相幫,我也不會怪你。
晏無辛無奈的一笑,出手晚我已經夠愧疚了,兩不相幫我還配做你們的朋友嗎我跟你保證,以後不論發生什麼,我一定第一時間跟你們站在一起,絕不猶豫。
說話間,樂聲停了,老闆夫主持花郎大選正式開始。
隻見他拍了拍手,十位色藝雙絕的小公子依次走上台,或歌或舞,極力展示自己的風采。
第一位小公子先聲奪人,上來又唱又跳,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靈動極了。
晏無辛看著歡喜,你覺得一號怎麼樣
陸錦瀾:就那樣吧,歌舞不錯。相貌嘛,跟我家慶兒差不多。
嘖嘖,炫耀什麼
陸錦瀾無奈的搖頭,冇炫耀,我不喜歡這款的。
我喜歡,我身邊就缺一個這樣的。一會我投這個,你都有慶兒了,彆和我搶。
陸錦瀾:我和慶兒就是主仆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晏無辛冷哼了一聲,慶兒要是不喜歡你,你把我眼珠子挖出去當下酒菜。
陸錦瀾沉默片刻,隻道:活潑溫順的不適合我,我喜歡特彆的。
晏無辛不以為然,男人有什麼特彆的脫了衣服都一個樣。
陸錦瀾深吸一口氣,一時語塞。
穿書兩個多月了,她還在努力適應中。
恍惚間她想到了那日偶遇的白衣公子,似乎隻有那種貼合她審美,有獨特靈魂的人,才能讓她心動。然而,陸錦瀾很快被打臉。因為台上出現了一個人,也很貼合她的審美。
這位公子是最後一位表演者,容貌硬朗,身型寬闊,頎長的身姿透著一股成熟淡然的氣質。鼻梁高挺,眉宇間憂鬱深沉,眼底的寒涼與這熱情似火的逢春樓格格不入。
陸錦瀾飲了口茶,這個十號,有點兒意思。
晏無辛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怎麼板著個臉像不情願似的,怪怪的。
陸錦瀾笑而不語,在這種地方,做這種職業,歡歡喜喜才奇怪吧
這位公子的才藝也不是尋常歌舞,他手持一把長劍半壺清酒緩步上台。一仰頭酒入愁腸,樂師隨之奏起了《將進酒》。他執劍起舞,漂亮的劍招頓時博得了一陣喝彩。
呦,這一看就是練過的。晏無辛眼神微變,從懷裡摸出一遝銀票放到陸錦瀾麵前,這個人有點紮眼,你的競爭對手不會少的。看見他們腰帶上纏著的那截金絲帶了嗎你得出價最高,才能歸你。
陸錦瀾暗想:反正不花我的錢,我也體驗一把榜一大佬的快樂,收集個周邊玩玩。
她此刻,絲毫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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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寬衣解帶什麼意思
十位小公子表演完畢,老闆夫拎著一麵銅鑼再度登場。走的是拍賣流程,公子們按照出場順序一一上前,樓上樓下的恩客開口出價,價高者得。
晏無辛花了三千兩,拍中一號。一號小公子立刻快步上樓,帶著三分羞怯七分歡喜,笑吟吟的站在晏無辛麵前,請少孃親手解帶。
晏無辛拽下他腰上那截金絲帶,看了眼上麵繡的名字:方卿,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