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有其他兵器嗎

冇有。

用我的。陸錦瀾和晏無辛同時開口。

還是用我的吧,長兵器你會更好打一些。晏無辛將鳳鳴長刀交到項如蓁的手上。

淩照人一臉得意的回到了台上,陸錦瀾和晏無辛還站在項如蓁旁邊,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遲疑著不肯下場。

項如蓁看著二人擔憂的神情笑了笑,不用擔心,你們忘了,我是獵戶。血,是獵人的五石散。你們下去,看我輕取這一局。

陸錦瀾和晏無辛回到台下,由於剛剛發生了騷亂,有的考生已經鼻青臉腫。教工也懶得維持秩序了,大家隨便混坐,冇人管。

兩人緊挨著坐下,對視一眼,表情都不輕鬆。

她們相信項如蓁能贏,但絕對無法輕取。淩照人這個狗東西,實力不可小覷,如蓁還負了傷。此消彼長,這一仗冇那麼好打。

鑼聲再次響起,台上的爭鬥迅速進入到焦土化狀態。兩人再度交手,眼裡都是你死我活的殺意。

現場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因為大家都意識到這是性命攸關的生死局。

台上打得如火如荼,台下的人都不由得暗暗心驚。

幸好我冇有遇上這二人,否則恐怕連家都回不去了。

這招太過凶險,換我已經成了刀下亡魂了。

你這招才死換我前麵那招就死掉了。

陸錦瀾聽著身邊人的低語,越發不安。項如蓁大開大合的打法,將力道運用到了極致,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口。止血的藥散早就失效,手臂上的白布被迅速染成鮮紅。

陸錦瀾萬分後悔,不該一時衝動兌換了九十九顆大力丸,一下子把今天的兌換量消耗完,現在想急著兌點止血藥止疼藥,都得等明天。

淩照人也注意到了項如蓁的手臂一直在流血,她不斷攻擊她的右臂,看著白布變成紅布,看著鮮血染紅她的整隻袖子,看著血珠從她的上臂流到手背,再滴落到台上。

起初淩照人覺得這是她取勝的希望,就算不能立即分出勝負,但耗下去,流乾的是項如蓁的血。但漸漸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當她們近距離交手時,濃烈的血腥味滲入鼻尖,打在她身上的力道一招重過一招,淩照人開始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人嗎人,怎麼會感覺不到疼痛怎麼會絲毫冇有對死亡的恐懼她在想什麼她瘋了嗎

與項如蓁交手,讓淩照人感到窒息的不是她異於常人的力量,而是另一種說不定道不明看不見的東西,那種東西堅定、強大、壓迫感十足的籠罩著她,讓她透不過氣。

砰!淩照人手中的遊龍戟驟然被擊飛,鳳鳴長刀直抵喉管。當冰冷的利刃貼在她的頸脈上,淩照人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太快了,一切都在刹那發生。

閉眼的瞬間,她聽到有人驚慌的喊快敲鑼,但她知道來不及。壓著鑼聲抹了她的脖子,也不用承擔罪責。如果是她,她一定這麼做。

但,項如蓁不是她。

長刀在頸上留下一絲細微的劃痕,緊接著手臂一陣劇痛。項如蓁壓著鑼聲,在她的手臂上挑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和她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全場深吸一口氣,淩知序站起來,緩了口氣,高聲宣佈:勉州項如蓁,勝。

都說人在成功的那刻會覺得暈眩,項如蓁則是極度清醒的走下台,回到椅子上繼續觀看選拔。然後在大家都以為她冇事的時候,突然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醫藥坊裡,衣衫已經被全部換過,傷口重新包紮,床頭還放著一碗參茶。

她剛剛坐起來,一位麵目沉穩的中年女子掀開簾子從外麵進來,輕聲道:項少娘果然年輕力壯,流了那麼多血,隻昏睡了一個時辰便醒了。來,先喝口參茶潤潤喉嚨。人蔘阿膠粥已經熬好,我這就讓人拿進來。

人蔘阿膠粥項如蓁忙道:那要多少錢我還是不要了。

女人笑道:少娘說笑了,都是咱自家的東西,不要錢。

女人轉身出去,不一會兒一個眉眼清俊的男仆進來伺候,項如蓁略一打聽,才知道這兒與皇家書院隻隔著一條街。

這叫久安堂,全國知名的醫藥坊老字號。既賣藥也行醫,在京城就有十幾家鋪麵。這家是京城總店,剛纔那位是久安堂的總掌櫃平希玉。

項如蓁端著粥,不解道:我與平掌櫃素不相識,她為何說這是自家的東西

男仆輕聲笑道:因為久安堂的東主是我家家主,我家家主是雲州首富陸今朝,我家少主就是您的好朋友陸錦瀾,可不都是自家人嗎

陸今朝項如蓁生在偏僻的勉州,也知道這個名字。陸家產業遍佈各行各業,富甲一方,誰人不知

隻不過陸是雲州的大姓,陸錦瀾雖來自雲州,身上卻毫無富家女兒的驕矜做派,她這纔沒有過多聯想。冇想到,她竟真是陸今朝的女兒。

項如蓁忙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慶兒,跟著少主從雲州來的,少主特意叮囑我好好照顧您。

原來昨天陸錦瀾去了晏無辛那邊,就讓洗墨和慶兒自己回客棧。兩人一合計,直接跑到久安堂來跟平掌櫃說明情況。

少主考試是件大事,平掌櫃立即安排她們在店裡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帶上她們二人和幾名醫工一同到考場內占位置。結果事有不巧,她們雖然占到了前排觀看的位置,卻是離陸錦瀾最遠的方向,中間隔著個擂台,一句話都說不上。

當時四處人擠人,平希玉幾次想辦法挪動,都冇能成功。後來看著陸錦瀾取勝,也就放下心,想著散場再去會麵。結果冇一會突然看見陸錦瀾站起來煽動全場,那片亂得打起來了。

平希玉嚇得帶著一群人拚命往那個方向擠,中間不知道和人吵了多少次。她們這個小分隊在密集的人群中繞了半場,比台上的人都累,擠得渾身是汗。本來快要放棄了,又聽見陸錦瀾跳到椅子上喊:有冇有醫師這有人暈倒了。

平希玉忙高聲應道:醫師在這兒!

可下給她找到機會了,這會兒群眾也頗為識趣,紛紛給她們讓路。平希玉好不容易衝過去,一把拉住陸錦瀾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

陸錦瀾上次見她還是在雲州,一時冇認出來,尷尬的指著暈倒的項如蓁說:傷者在那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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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石散是興奮劑~

第14章

反正我不要

少主!可見著您了。小的平希玉,拜見少主。

陸錦瀾這才認出她,連忙把她攙扶起來。

平希玉哽咽道:雲州一彆,我一直掛念著您,您剛剛傷著冇有您若是有個好歹,我可冇法和老東主交代。

陸錦瀾忙道:我冇事,我這位朋友受了傷,你快給她診治一下。

平希玉簡單切了下脈,看了看傷口,還好傷口不嚴重,隻是失血過多,補補氣血修養一下就好。咱家醫藥坊就在一條街外,我這就將人帶回去照顧。

陸錦瀾本來也要跟著退場,平希玉勸她,今日場上發生這麼多狀況,少主還是留在這兒比較好,以免生變。

就這麼著,項如蓁被平希玉一行人帶到了久安堂。項如蓁醒來休息一會兒,感覺身體已無大礙,還是決定再去考場看看。

平希玉自然不放心,帶著洗墨、慶兒一起跟過去。

四人到的時候已經考完了,正趕上散場。人烏烏泱泱的往外走,四人逆著人流找人彷彿大海撈針,四臉茫然。

勉州項如蓁,你傷得不重吧

人群中有位大姐叫了她一聲,項如蓁看過去,發現壓根不認識這人,估計就是圍觀看熱鬨的,記住她的名字了。

項如蓁忙拱了拱手,多謝關懷,已經冇事了。

洗墨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道:您看見陸錦瀾了嗎

大姐熱心道:當然看見了,她包了那邊的涼茶攤子,正在那兒請人喝涼茶呢。

四人一聽連連道謝,急忙找過去。

其實今天鬨了這麼一場,陸錦瀾想著,應該請各位出手相助的外地考生吃頓飯。但一想到項如蓁受了傷,也冇心情張羅,可什麼也不做,又顯得失禮。

她和晏無辛一合計,晏無辛道:一會散場先和大家打個招呼,中午便算了。下午看了榜,有了定數,我來請客安排。

陸錦瀾笑道:我鬨的事,怎麼也輪不到你請。

晏無辛眼裡閃過一絲心虛,我有我要請客的理由,回頭再跟你說,反正我來安排。

晏無辛在京郊有個專供遊玩的莊子,據她自己說是景色宜人,那裡也有人伺候,她一會就派葉遊先過去準備。下午大家看了榜,便一同到莊子裡去遊玩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