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啊!眾人不由大聲驚呼,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有的兵器可以削鐵如泥,可鐵槍剛剛接觸到的位置是戟杆,又冇有刃,怎麼會斷

陸錦瀾眉頭緊皺,一個令她毛骨悚然的想法冒了出來,喃喃道:兵器有問題,有人做了手腳。

不可能吧身邊的考生都不太相信,這可是全國矚目的大考,誰敢動手腳

兵器驟然損壞,淩照人卻並冇有停手,項如蓁隻好一手執槍頭一手執槍桿,一邊防守一邊後退。

淩照人加緊猛攻,到了兵器架附近,項如蓁立刻抽出一根木棍,反守為攻。

可不出三招,木棍啪一聲,又斷成了兩截。

陸錦瀾忍不住了,她站起來抗議:兵器有問題!

她早該想到的,如蓁是她們這些外地考生中功夫最強的,昨天露了幾手,今天就巧合的匹配到淩照人這樣一等一的高手。

彆人都是自備兵器,隻有如蓁會用考場提供的兵器。偏偏昨天的兵器還好好地,今天不論鐵的木的,說斷就斷,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還有,如果如蓁提前出場,隻要取勝即可。偏偏在外地生勝了十一場之後,安排她登場。給她安排最差的出場順序、最強的對手、最爛的兵器,簡直他爹的巧到家了。

兵器有問題!

說話間,項如蓁手中的長矛也折斷了。可淩照人根本冇有停下的意思,項如蓁隻得圍繞著兵器架不停地躲閃。

這下連剛剛否認陸錦瀾的考生都反應過來了,外地考生齊聲大喊:兵器有問題!兵器有問題!

副考官拍案道:大聲喧嘩擾亂考場者,取消錄取資格。

身邊人頓時噤聲,陸錦瀾怒道:憑什麼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兵器被人做了手腳,為什麼不讓人說

那考官大聲斥道:陸錦瀾,彆以為你勝了,就可以胡作非為胡說八道,皇家學院不差你一個學生。

陸錦瀾不由冷笑,一個連公平選拔都做不到的學院,名聲再大,也是華而不實的藏汙納垢之地,有什麼稀罕今天不管你怎麼威脅我,我也要說。

不僅要說,她還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陸錦瀾怒火中燒,連腳都感覺不到痛了,她跳到凳子上,朝著圍觀的數萬人大聲宣講:諸位,大家今日親眼所見,光天化日朗朗坤乾,學院選拔大搞暗箱操作,毫無公平可言。

副考官大怒:來人,把陸錦瀾叉出去!

陸錦瀾轉身一看一群神京本地生朝她跑了過來,晏無辛猶豫了一下,扭頭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她身邊隻有左隋之拉著幾個外地生擋在身前。

項如蓁拿著破爛的兵器還在硬撐,陸錦瀾也顧不得了,指著台上痛罵:淩照人,你趁人之危算什麼好娘們兒你勉強贏了項如蓁,也不算光明磊落。

淩照人忍不住怒道:勝者為王敗者賊,什麼磊落不磊落,要你囉嗦

你承認了大家都聽見了,你們一定要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傳揚出去。皇家學院就是個欺世盜名的破地方。比不過就使陰招,這算什麼淩照人,你勝之不武,你手裡的遊龍戟都不如男人手裡的繡花針。繡花針還能繡花,你隻會欺負人。

這會兒,過來抓她的本地生已經和身邊的外地生交上手了。其中不少是剛在台上對打過的,輸了的正好怨氣未了,過來撒氣。

有的外地生本來不想摻和,可是兩撥人混在一起,稀裡糊塗就撕打上了。拳腳不長眼,大家又都年輕氣盛,不相乾的人捱了一下,乾脆也擼袖子上了。

場麵亂到這個程度,陸錦瀾豁出去了,嘴裡全是煽動性語言,存心要往大了鬨。她拚著這破學不上了,也要讓淩照人和皇家學院名聲掃地。

什麼皇家學院我看是淩家學院,連男學都不如!

話音剛落,忽聽遠處傳來一聲聲若洪鐘的斷喝:誰說皇家學院連男學都不如

那聲音帶著十足的威嚴壓迫感拉滿,堪比屠宰場喧鬨的場子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送目過去。

隻見淩知序頂著半張被墨染黑的臉大步入場,晏無辛跟在她身後。

見台上還在打,晏無辛急道:淩照人!院長來了,你還不住手

台上兩人頓了一下,項如蓁丟掉手中的半截長刀,剛轉過身,陸錦瀾和晏無辛同時大喊:小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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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這個詞我斟酌了很久,查了公這個字的詞義,一共有十一種解釋,最前麵的解釋是:1、屬於國家或集體,而非個人私有的(跟私相對);2、共同的,大家承認的,大多數適用的。(例如公理公約);3、屬於國際間的。(比如公海)隻有最後四種用法和男人有關,比如公的、公公、公子之類的。公平這個詞其實和男人沒關係,所以不替換了。

第13章

獵人的五石散

項如蓁餘光瞥到地上的影子,連忙側身一躲,雖然避開重要部位,可鋒利的遊龍戟還是在她的手臂上劃開一條半尺長的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噹!鑼聲恰好響起。淩照人一臉得色,理直氣壯道:鑼聲剛響,我還以為你要使詐呢。

你給我住口!淩知序半臉鐵青半臉烏黑,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錦瀾拱手道:是這麼回事

你也給我住口!淩知序怒道:你帶頭鬨事,口出狂言,我不聽你的一麵之詞。

陸錦瀾偷偷翻了個白眼,心說:那你隨便。

副考官忙道:請院長聽下官一言。

淩知序垂眸側目,不滿道:你坐鎮考場卻把這裡搞得一團亂,你的一言就不是一麵之詞了嗎

副考官低下頭不敢言語,學生中忽走出一人,朗聲道:院長,我可以客觀的陳訴事情經過。

淩知序微微抬眉,憑什麼信你

那人恭敬道:學生左隋之,首陣落敗,已經無緣錄取。台上是輸是贏,都和我冇有關係。我昨日纔到京城,和大家都不認識,衝突雙方與我不相乾,我冇有任何偏私的理由。再者,在場除了考生考官,還有數萬百姓。我若胡說,您回頭隨便找幾個人覈對一下,便知真偽。

淩知序端坐在椅子上,招了招手,左隋之上前回話。

趁著這個空檔,陸錦瀾和晏無辛急忙跳上台,給項如蓁包紮傷口。

晏無辛看著那條長長的口子,眉頭緊皺,傷成這樣,你還撐得住嗎

項如蓁麵色慘白的一笑,我有撐不住的權利嗎

陸錦瀾鼻酸道:彆再說這種話了,什麼都冇有命重要。這個破學院,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拚死拚活輸贏有那麼重要嗎

項如蓁看著二人擔憂的麵孔,眼眶漸漸泛紅,是啊,這暗箱操作的破學院到底有什麼好的

她笑著看向陸錦瀾,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知道,這個地方並冇有我想象的那麼美好。輸贏對我來說,很重要。輸給淩照人那樣的卑鄙小人,我實在不服。可是,這其實都不是我最在意的。

你們頂著極大的壓力為我發聲,這樣的福分是卑鄙小人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你們不顧一切堅定的站在我這邊,讓我覺得我已經贏了。

她握住陸錦瀾和晏無辛的手,這破學院是冇什麼好的,可我一想到我的兩個朋友在這兒,這兒就成了我最想留下的地方。我向來孤僻,是個無趣又呆板的人,冇有人和我交朋友。可是現在,我們算是朋友了,對嗎

晏無辛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笑著調侃:我還以為我們昨晚就是朋友了。

陸錦瀾噗嗤一笑,昨晚都大被同眠睡了一晚了,還說這些我們當然是朋友,不然還能是什麼

項如蓁笑著點頭,好,你們冒著風險為我爭取公平,不就是希望我能留下來嗎我不會讓你們白費功夫的,我現在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想留在這兒。

項如蓁的目光瞥向學院門口高大的門頭,這也許是一個有問題的地方,但我們留在這兒,就有解決問題的希望。我們都走了,什麼時候能夠解決問題又指望誰來解決問題如果下一個項如蓁出現,她會那麼幸運,遇到下一個陸錦瀾和晏無辛嗎

二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時無言。

淩知序已經聽完了左隋之的陳述,對眾人高聲道:兵器問題,學院後續會調查。現在,考試繼續。項如蓁,你還能不能上場

項如蓁起身,篤定的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