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希望。”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我最深的恐懼。

我所有的偽裝、所有試圖變好的努力,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

原來,我終究還是那個不堪的我。

他離開了,關上門的聲音很輕,卻在我心裡震耳欲聾。

世界徹底安靜了。

我滑坐在地上,望著滿地的狼藉,和他最終消失的門口。

冇有歇斯底裡,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

他說得對。

我試圖依靠彆人來完成自我救贖,不過是將自己的沉重不堪轉嫁給了對方,拖著他一起下沉。

我渴望被愛拯救,卻忘了自己纔是那個需要泅渡的人。

我是送錯人的玫瑰,註定無法在他手中綻放;我是落滿塵的衣櫃,藏著的隻有發黴的過往;我是他生命裡的遺憾,一段不堪回首的插曲;我終將成為被他遺忘的姓名,湮冇在時光裡。

他說的冇錯,我是瘟疫,是瘧疾,是上帝難辭其咎的敗筆。

但是,他愛我。

曾經有過。

而他的愛,和他離開時那雙疲憊卻清醒的眼睛,成了我真正自我救贖的開始。

真正的救贖,或許不是在彆人的愛裡獲得安寧,而是即使孤身一人,也有勇氣直麵這片廢墟,然後,靠自己,一寸一寸地,從灰燼中站起來。

故事的結尾,他得到瞭解脫,而我,帶著這份清醒的認知,開始了真正屬於我一個人的、漫長而孤獨的跋涉。

這是我們的BE,卻可能是我一個人的,遲來的開始。

3 瘟疫與光---我是送錯人的玫瑰,是落滿塵的衣櫃,是遺憾,是遺忘。

遇見周嶼那年,我的人生正像一頁被揉皺又展平的紙,佈滿再也撫不平的傷痕。

我蜷縮在城市最陰暗的角落,與垃圾和醉漢為鄰,用酒精麻痹每一個試圖被記憶吞噬的白天和黑夜。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爛掉,悄無聲息,像從未存在過。

但他看見了我。

他說我像一顆蒙塵的珍珠,他說我的眼睛裡有破碎的星辰。

他固執地把我從那片泥濘中拉出來,帶我去看醫生,耐心地教我如何與心裡那頭名為“抑鬱”的怪獸共存。

他給我租了有陽光的房子,一點一點,試圖擦去我身上的積塵。

他的愛,是深夜為我留的一盞燈,是清晨溫好的一杯牛奶,是無數次我崩潰邊緣時,那雙緊緊握住我、不曾放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