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數字，從兩位數變成了刺眼的一位數的“9”。

最後的衝刺階段，氣氛緊張到近乎凝固。空氣裡瀰漫著油墨試卷、咖啡和風油精混合的味道。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和焦灼，課間趴倒一片，教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壓抑的咳嗽聲。

林辰和江熠成了彼此唯一的減壓閥。

他們會分享同一副耳機，在午休時聽十分鐘舒緩的音樂；會在晚自習後，溜到空曠的操場邊，吹著夜風，什麼也不說，隻是靜靜地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會在對方被難題卡住、煩躁得想撕卷子時，遞過去一顆薄荷糖，或者用筆帽輕輕敲一下對方的手背。

那些細微的、無聲的互動，成了黑暗備考期裡，唯一溫暖的光亮。

林辰的重生優勢，在最後階段更多地體現在心態上。他經曆過一次高考，知道那不過是一場考試，雖然重要，但並非人生的全部。他能更冷靜地分析自己的強弱項，製定複習計劃，也能在江熠因為模擬考成績波動而焦慮時，用過來人的語氣（雖然要偽裝成同齡人的洞察）安慰他：“一次模擬而已，發現問題纔是好事，最後幾天補上就行。”

江熠很信任他。這種信任，在一次次有效的“點撥”和穩定的情緒支援中，逐漸累積，變得牢不可破。

倒計時變成“3”的那天，學校放了溫書假。林辰和江熠約好去圖書館進行最後的查漏補缺。

圖書館裡人滿為患，都是最後衝刺的高三生。他們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兩個並排的空位。攤開書本和試卷，卻都有些心不在焉。

三年的汗水，無數個挑燈夜戰的晚上，父母的期望，老師的叮囑，對未來的迷茫和憧憬……所有情緒都堆積在這最後幾天，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林辰做了幾道題，感覺思路有些滯澀，便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他看向旁邊的江熠。江熠正對著一道物理大題蹙眉沉思，嘴唇無意識地抿著，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細軟的頭髮和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似乎察覺到林辰的視線，江熠抬起頭，兩人目光相接。

“累了？”江熠輕聲問。

“有點。”林辰老實承認，“感覺腦子有點轉不動了。”

江熠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