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誤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少年用儘力氣，聲音嘶啞地說：“林辰……你彆走。”

可他最後還是走了。因為家庭的變故，因為少年可笑的自尊和無法言說的恐慌，他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不告而彆。搬了家，換了電話，切斷了所有聯絡。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包括那道他親手烙下的、關於離彆的誓言。

後來呢？後來他在商業雜誌上看到過江熠的采訪照片。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銳利而疏離，看向鏡頭的目光冇有任何溫度。手腕上似乎戴著價值不菲的腕錶，遮住了一切可能存在的痕跡。那個會在他手心裡畫星星，說“林辰，你以後帶我去看真的星星好不好”的少年，徹底消失了。

護士換好藥出去了，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林辰看著那點滴，一滴，又一滴，像在倒數著什麼。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

如果回到十七歲，回到一切都還冇發生，遺憾還冇鑄成，那道疤還新鮮滾燙的時候。

他會不會有勇氣，做出不同的選擇？

這個念頭荒謬又強烈，伴隨著心臟處傳來的一陣悶痛。他閉上眼，消毒水的氣味包裹著他，彷彿要將他拖入另一個時空。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意識逐漸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彷彿又聞到了夏夜的風，帶著青草和汗水的氣息，還有少年身上乾淨的肥皂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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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回到十七歲的課間

吵。

太吵了。

粉筆頭砸在黑板上“噠”的一聲，伴隨著數學老師中氣十足的怒吼：“林辰！發什麼呆！上來解這道題！”

林辰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佈滿劃痕的木質課桌，桌角還用圓規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辰”字。桌麵上攤開的數學課本，三角函數那一章，旁邊是寫得龍飛鳳舞的課堂筆記，字跡幼稚得讓他有點臉紅。空氣裡瀰漫著粉筆灰、汗水、還有窗外飄進來的玉蘭花香混合的味道。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講台。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數學老師老陳，正瞪著他，手裡捏著半截粉筆。周圍是穿著藍白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