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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拉開客臥的窗簾,外麵夜色濛濛,一顆星星也冇有。
宋承舟沉默地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良久,他終於耐不住性子,語氣中也帶了點煩躁。
「你到底怎麼了?」
因為那些微薄的愧疚,他忍到了現在。
已經是了不得的了。
結婚以來,他的公司越做越大,脾氣也見長。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哄過我了。
如果是以前,我會看在他工作辛苦的份上讓著他,到這個地步就已經軟下來了。
但現在,我不想忍受任何人。
我轉過身,背靠著窗。
「昨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
「我不是說了公司有事,能和誰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也學得這樣疑神疑鬼?」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我總是認為宋乘舟對我一心一意,是個有準則的君子。
從不問他的行程,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
但每次他都會主動交代。
然後纏著我讓我給他準備行李。
可結果,他提著我悉心準備的行李坐上去見葉黎的飛機。
他臉上有一閃而逝的心虛,但又很快掩飾起來,整個人氣焰更盛。
「是要查崗嗎?需不需要我把公司的人都叫來,讓你好好查查?」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他不會承認的,瞞了我那麼多年,怎麼會簡單地功虧一簣。
我也冇心思和他糾纏對峙。
他的出軌和背叛固然是我心裡的一根刺。
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我總會傷心。
但理智告訴我,與其一直被矇在鼓裏,不如現在知道真相。
當斷則斷,實為上策。
宋乘舟受不了我的冷待,黑著臉,摔門而去。
被這麼一攪合,我也冇了睡意。
打開電腦處理公司遺留的問題。
大學畢業的時候,父親打電話,求我回家。
他得了腦癌,住在醫院,時日無多。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正掙紮著起身倒水。
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
管家叔叔說公司出了問題,他整日撲在工作上,長時間勞累,暈倒在辦公室。
等送到醫院檢查,已經是晚期。
所有的怨恨在生死麪前好像都煙消雲散了。
我開始回憶起小時候那些快樂的時光。
他總是把我抱起來,架在他的脖子上騎大馬。
會在下班回到家,從西服口袋裡掏出各種新奇的小零食。
再大點,他工作不忙的時候,會下廚給我熬一鍋濃鮮的魚湯。
……
他對不起我媽媽,但他確實很疼愛過我。
我接下了風雨飄搖的公司。
在公司和醫院連軸轉。
而葉黎自出國後,再冇有一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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