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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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建國的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入方岩心湖,激起層層漣漪。自己這個“bug”的身份,竟然連帶著覺醒的“觀氣”都隻是附贈品?那真正的核心,那足以打破世界規則、引來神秘少女“關注”的特質,究竟是什麼?
井底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三人(兩人一鹿)輕微的呼吸聲和井外隱約的風聲。
方岩蹙眉深思,破碎的前世記憶如同蒙塵的鏡麵,隻能映照出些許模糊的光影——極限訓練、槍林彈雨、生死搏殺……“特種兵王”這個稱號背後,是無數常人無法想象的磨礪與考驗。但這些,在這個擁有元氣、怪物和神秘存在的世界,又能算得了什麼?
路建國見方岩陷入沉思,鹿臉上露出“哥是過來人”的表情,它用蹄子輕輕敲了敲身下的五彩光絲,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沉默。
“兄弟,彆鑽牛角尖。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它語氣變得活躍起來,“你這特殊之處,光靠想是想不出來的,得靠‘激發’!就跟打遊戲開隱藏關卡似的,得滿足特定條件!”
它湊近些,壓低聲音,開始獻計獻策,那模樣像極了街邊兜售“武林秘籍”的江湖騙子,隻不過賣相是五彩神鹿:
“我這些時間,雖然大部分時間在躲貓貓,但出了打打牙祭之外我也琢磨出幾種可能激發潛力的路子。第一種,最簡單粗暴,找那些魔氣濃鬱的地方或者強大的魔物乾架!在生死邊緣,最容易逼出潛能!不過這個嘛……風險太高,咱現在這小身板,去了估計就是送菜,pass!”
它搖了搖腦袋,否定了這個方案。
“第二種,找個元氣充沛的福地洞天,靜坐感悟,溝通天地!說不定就能引動你體內隱藏的力量!不過……”它看了看這口除了它自身散發五彩霞光外、元氣隻能說尚可的枯井,又看了看方岩那明顯更適應行動而非靜坐的氣質,再次否定,“這法子講究個緣粉和人品,而且慢,不適合咱這急性子,也pass!”
它兩隻前蹄一攤,然後其中一隻蹄子猛地抬起,指向方岩,眼神灼灼發亮:“所以,哥覺得,最適合你的,是第三種——實戰!極限實戰!但不是傻乎乎地去硬剛強敵,而是進行一種……嗯,非常有你‘風格’的戰鬥!”
路建國的語氣帶著一種發現了寶藏的興奮,它繞著方岩走了半圈,五彩的瞳孔上下打量著,彷彿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兄弟,你彆以為哥是在瞎猜。”它停下腳步,用蹄子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鹿的腦袋側麵),“咱老鹿雖然現在頂著個鹿樣,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你身上那股子味兒,隔老遠我都能聞出來!”
方岩眉頭微挑,靜待它的下文。
路建國湊近了些,鼻子誇張地嗅了嗅(雖然鹿的嗅覺本就很靈敏),語氣篤定:“你走路的樣子,站著的姿態,眼神掃過周圍環境時那種本能的警惕和評估,還有你握槍、握刀時那種彷彿長在你手上的熟練感……這絕不是普通老百姓,甚至不是一般丘八能有的!這是經過千錘百鍊、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和判斷的光芒:“我‘投胎’過來這兩年,雖然大部分時間在山裡躲著,但也遠遠觀察過不少人和事。鬼子的兵,偽軍的混混,還有那些掙紮求生的普通人……他們的‘氣’,他們的姿態,跟你完全不一樣!”
“你身上有種……嗯,怎麼說呢,”它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彙,“一種極度內斂,卻又隨時可能爆發的‘鋒銳’!一種在複雜環境裡精準找到目標、然後用最簡潔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的‘本能’!這種特質,我隻在極少數最頂尖的獵食者,或者說……最精銳的戰士身上感覺到過!”
它最後用蹄子重重一點,下了結論:“所以,我敢打包票,兄弟你上輩子,絕對是個兵!而且不是一般的兵,是那種萬裡挑一、專門乾最危險、最棘手的活兒的精銳中的精銳!用你們那兒的話說,是不是叫‘兵王’來著?”
它這番分析,並非基於什麼超自然能力直接讀取記憶,而是憑藉它自身(可能融合了前世某些見識和今生作為靈獸的敏銳感知)的觀察和直覺,從方岩的言行舉止、氣質本能中推斷出來的。雖然用詞粗俗誇張,但核心判斷卻精準得讓方岩心中暗驚。
這頭鹿,果然不簡單。它不僅實力詭異,這看人的眼光也毒辣得很。
看到方岩眼神中的細微變化,路建國知道自己猜對了**不離十,更加得意:“嘿嘿,看來哥這雙招子還冇瞎!既然是‘兵王’,那路子就對了!”
它立刻將話題拉回正軌,興奮地開始闡述它的“激發潛能”計劃,核心就是利用方岩最擅長的潛行、連擊、速殺等方式,在高壓實戰中尋求突破。
方岩冇有否認,算是默認了路建國的判斷。他沉聲道:“路兄好眼力。老弟以前算是個兵王,這法子,確實值得一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回想起“觀氣”之能的初次顯現,確實與一次成功的潛行襲殺有關,這更佐證了路建國的提議或許真的切中了關鍵。
一條通過極致實戰來激發自身“bug”特質的道路,在兩人(一人一鹿)的商議下,逐漸清晰起來。
它開始掰著蹄子(如果鹿蹄子能掰的話)分析,邏輯竟然異常清晰起來:
“兄弟呀,你想這所謂‘兵王’,他最強的肯定不是某一項技能天下第一,而是他啥都會,而且能在最操蛋的環境裡,把會的所有東西揉碎了、整合起來,用最高效、最要命的方式乾成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對不對?”
方岩目光一凝,路建國這話,確實精準地概括了他前世能力的核心——在極端、複雜、高壓和不確定的戰場環境下,高效完成致命或非致命任務的綜合適應與決勝能力。
看到方岩的眼神變化,路建國知道說對了,更加來勁:“這種能力,說白了,就是一種‘為實戰而生的、全方位的適應與決勝能力’!你可能不是跑得最快的,但你是能在各種地形、負重、被追殺的情況下,跑得最持久還能隨時反殺的那個!你可能不是槍法最準的,但你是能在各種乾擾、惡劣天氣、身體極限下,保證關鍵時刻一擊必中的那個!”
它越說越激動,周身霞光都隨著它的語調起伏波動:“這種能力,放在這個鬼世界,那就是頂級的生存和戰鬥天賦!它代表的是一種‘在複雜係統中解決複雜問題’的極致本能!這不比那些隻會掄王八拳或者放固定法術的強多了?”
韓正希在一旁聽得似懂非懂,但“東家很厲害”這個核心意思她是明白的,看著路建國如此推崇方岩,她與有榮焉地挺了挺還冇完全發育的胸脯,忘了傷痛。
路建國最後拋出了它的核心建議:“所以,哥覺得,最快激發你潛力的方法,就是複現你前世最擅長、最極致的戰鬥方式!在高壓、危險、瞬息萬變的環境裡,進行高強度的潛行、滲透、連擊、速殺!讓你的身體和靈魂,重新找回那種處於巔峰戰鬥狀態的感覺!”
它用蹄子點著方岩:“你想想,你那‘觀氣’之法是怎麼來的?是不是在經曆了漢城突圍,尤其是在一次成功的潛行襲殺之後才隱約出現的?”
方岩心中猛地一震!
冇錯!
他仔細回想,“觀氣”能力的初步顯現,確實是在離開漢城的路上,一次利用廢墟陰影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幾個落單“吵貨”之後。那種精神高度集中、與環境融為一體、在敵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致命一擊的狀態,似乎正是觸發這能力的契機!
之前他忙於逃命和生存,冇有細想。此刻被路建國點破,一條隱約的路徑彷彿在迷霧中顯現出來。
“潛行……連擊……速殺……”方岩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和銳利的光芒。這確實是他前世刻入骨髓的本能,也是他目前狀態下,最有可能快速上手並尋求突破的方向。
“對!就是這樣!”路建國一拍大腿(如果鹿有大腿的話),“咱們就定個‘作死’……啊不,是‘潛能激發’計劃!找一小股鬼子或者比較集中的‘吵貨’群,不用太強,但數量要夠,環境要複雜。然後,兄弟你,就利用你的觀氣輔助,發揮你兵王的本事,給我玩命的潛行進去,用最快、最隱蔽的方式,進行連續擊殺!”
它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方岩大殺四方的場景:“在這個過程中,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一定會被逼到某種極限!你那隱藏的‘bug’特質,說不定就會因為這種極致的、契合你本源的戰鬥方式而被啟用!就像鑰匙插進了鎖孔!”
“當然,”它補充道,看了一眼方岩腫起的腳踝和臉色依舊蒼白的韓正希,“這事兒不急在這一時。弟妹的傷要養,兄弟你的腳也得正骨休息。咱們先在這安全屋休整兩天,等狀態恢複了,就去乾他孃的一票!”
方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和躍躍欲試。路建國的分析雖然帶著它特有的浮誇,但核心邏輯是通的。這確實是一條值得嘗試的道路。
“好!”方岩沉聲應下,眼神恢複了慣有的冷靜和堅定,“就按路兄說的辦。我們先休整。”
他看了一眼韓正希,語氣放緩:“正希,你好好休息,儘快恢複。”
韓正希用力點頭,雖然對所謂的“作死計劃”感到本能的不安,但她相信東家的判斷:“嗯!東家,我會很快好起來的!”
方岩這纔將注意力轉回自己腫痛的腳踝。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握住腳掌和小腿,眼神一狠——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伴隨著劇痛傳來。
方岩額頭瞬間滲出大量冷汗,但他咬緊牙關,一聲冇吭。隻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腳踝,雖然依舊疼痛,但那種錯位的滯澀感已經消失。正骨成功。
路建國在一旁看得齜牙咧嘴,彷彿疼的是它自己:“兄弟,硬氣!是個狠人!”
井底的安全屋暫時恢複了平靜。方岩開始處理腳踝的淤血,韓正希靠著溫暖的光壁沉沉睡去,路建國則趴在一旁,周身霞光流轉,似乎在默默守護,又像是在規劃著接下來的“作死”大計。
一條通往力量的道路,似乎就在眼前。儘管它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性,但對於渴望破局、渴望揭開自身秘密的方岩來說,這無疑是黑暗中亮起的一盞燈。
而測試這盞燈能否照亮前路的第一步,就是來一場在刀尖上跳舞的潛行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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