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安排外出小隊
-
經過那次“防禦演練”和隨後的“觀氣”檢視,方岩心中那架衡量利弊的天平,已經清晰地發生了傾斜。韓正希體內那奇異的、由情緒引動的藍紅雙旋,像是一顆埋藏在貧瘠土壤下的奇異種子,雖然稚嫩,卻蘊含著遠超他人的可能性。這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保護的累贅,而是一個值得投入資源去“投資”的、未來的潛在戰力。
當天下午,他將所有人再次召集到院子裡。氣氛比之前多了幾分肅穆,經曆過生死邊緣的刺激,每個人都隱約感覺到,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從今天起,外麵的行動,我會帶上韓正希。”方岩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話一出,眾人反應各異。
陳阿翠首先擔憂地看向這個兒子,又看看韓正希那單薄的身子骨,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化為一聲無聲的歎息,她知道現在這個兒子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樸氏抱著孩子,眼神複雜,有羨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誰都知道她和小嬰兒確實是純粹的拖累。
而金胖子的小眼睛則滴溜溜地在方岩和韓正希之間轉了兩圈,胖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又諂媚的笑容,不知在想什麼。
最震驚的莫過於韓正希本人。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方岩,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衣角,臉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湧上一抹激動的紅暈。“東……東家?我……我能行嗎?”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有恐懼,也有被認可的激動,胸前那紅藍氣旋似乎都隨之加速旋轉起來。
“光靠躲,活不長。你跟著,邊看邊學!”方岩冇有直接回答行不行,而是陳述事實,“你需要親眼看看外麵的世界,需要習慣危險,需要學會在絕境中開槍,或者揮刀。”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人,“還有,你們……大家也一樣。我不能時刻守在你們身邊,所以這裡的所有人,能救自己的,最終隻有你們自己。”
他頓了頓,開始佈置接下來的安排:“我不在的時候,家裡不能鬆懈。金胖子,你負責警戒和外圍巡查,發現異常立刻示警,帶大家從地道撤離。”
“哎!東家放心!小的就是把眼珠子瞪出來,也絕不放過一點風吹草動!”金胖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娘,樸嫂子,”方岩看向兩位婦人,“家裡的雜務、製作乾糧、修補皮甲紙甲,還有……鍛鍊身體,就交給你們了。”
“鍛鍊?”陳阿翠和樸氏都愣住了。這亂世,能吃上飯就不錯了,還鍛鍊?
“對,鍛鍊。”方岩走到院子中央,開始演示一套動作。這不是什麼高深的武學,而是他根據前世記憶,簡化再簡化的一套特彆版的軍體拳。動作樸實無華,主要是格擋、直拳、側踹、肘擊、膝撞等基礎搏殺技巧,強調發力迅猛,攻防一體,追求在最短時間內製敵或脫身。
“看好了,”方岩一邊緩慢演示,一邊講解要領,“這一下,是擋開抓向你的手;這一下,是攻擊對方喉嚨或者眼睛;這一下,是踹膝蓋或者小腿,讓你有機會逃跑……”
他的動作簡潔有力,哪怕放慢了速度,也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陳阿翠和樸氏看得眼花繚亂,隻覺得這比繡花難多了。金胖子也在一旁齜牙咧嘴地比劃,動作歪歪扭扭,毫無氣勢可言。
“不用練得多好,但要記住這些動作,每天早晚,至少練習一個時辰。”方岩要求道,“不是為了讓你們去殺敵,是為了讓你們在遇到危險時,不會隻會尖叫等死,至少能掙紮一下,爭取一點時間。”
他看向韓正希:“你也要練,而且要練得比她們更好。以後每天早上,我親自帶你練一遍。”
韓正希重重點頭,眼神堅定,那團紅色的氣旋似乎更加活躍了。
安排完這些,方岩走到那堆繳獲和自製的武器前,開始仔細挑選和整理。他將一把保養得最好的三八式buqiang和部分子彈分配給韓正希,又挑了兩把相對鋒利的刺刀和獵刀,準備給她和自己備用。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韓正希纖細的手腕和瘦削的臉頰,想起她體內那需要能量滋養的雙生氣旋,鬼使神差地,他悶悶地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以後……多吃點。身子太瘦了,冇力氣,扛不住餓,也跑不動,活不下去的。”
他說這話時,正低頭擦拭著一把刺刀的刀刃,語氣依舊是他慣常的冷靜風格,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不知怎的,話一出口,他自己先覺得有些不對勁,耳朵根子微微有些發燙,一種難以言喻的、與他平時殺伐果斷形象截然不同的彆扭感湧了上來。他立刻把頭埋得更低,假裝全神貫注於手中的工作,用磨刀石用力打磨著刀鋒,發出刺耳的“沙沙”聲,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那一瞬間的窘迫。
韓正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慌亂地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聲如蚊蚋地“嗯”了一聲,心裡卻像揣了隻小兔子,砰砰直跳。東家……這是在關心她?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一直偷偷觀察著這邊的金胖子,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那胖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又諂媚的“我懂的”笑容,搓著手,湊到方岩身邊,壓低了聲音,用那種自以為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賤兮兮地說道:
“嘿嘿……東家,少年英雄,眼光……嘿嘿,那是相當不錯!正希這丫頭,雖然現在瘦了點,但底子好,是個美人胚子!養養就更水靈了!東家您放心,小的以後一定多留意,有好吃的先緊著正希姑娘……”
他話還冇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鎖定了自己。
方岩猛地抬起頭,那雙剛纔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窘迫的眼睛,此刻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冰冷和銳利,如同兩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金胖子。他冇有說話,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金胖子瞬間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後麵那些奉承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胖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東……東家……我……我去看看院門加固得怎麼樣了!”金胖子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話,連滾帶爬地跑開了,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方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繼續埋頭整理武器,隻是那“沙沙”的磨刀聲,似乎比剛纔更加用力了幾分。
小院裡,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陳阿翠看著兒子和韓正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轉身去忙活晚飯了。樸氏也識趣地抱著孩子跟著幫忙去了。
隻剩下方岩沉默地磨著刀,韓正希紅著臉低著頭,以及遠處金胖子心驚膽戰假裝忙碌的背影。
方岩的決定,如同一塊投入死水的石頭,在這個小小的倖存者團體中,激起了層層漣漪。未來的路,註定將更加艱難,也更加……不同了。而那顆名為“韓正希”的種子,將在方岩有意識或許還夾雜著一些他自己都未完全明瞭的情愫的栽培下,如何生長,是否會綻放出奇異的花朵,一切就是未知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