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X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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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剛亮,小院裡便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方岩宣佈,今天要進行“防禦演練”。理由是附近“吵貨”活動頻繁,必須讓每個人都具備最基本的應對能力,不能光指望他一個人。

金胖子第一個表示反對,胖臉皺成了苦瓜:“東家!這……這太危險了吧?咱們有牆,有門,躲著不就完了?”

“躲?”方岩斜睨他一眼,“哪天牆塌了,門破了,你往哪躲?等死?”

一句話噎得金胖子啞口無言。陳阿翠憂心忡忡,但看著兒子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默默點了點頭。韓正希則顯得有些緊張,又帶著一絲躍躍欲試。新來的年輕婦人緊緊抱著孩子,臉色蒼白。

方岩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缺德。他提前相中了離小院不遠的一處半塌窩棚,裡麵恰好睏住了三隻行動最為遲緩、看起來“資質”最差的“吵貨”。他打算悄悄破壞掉窩棚最脆弱的一角,給這三隻“陪練”放行,讓它們“恰好”溜達到自家院子附近。

“演練開始後,我會在屋頂觀察。”方岩麵無表情地分配任務,“金胖子,你負責正門,用那根頂門杠。韓正希,你拿著buqiang(裡麵隻裝了一發訓練用的空包彈,聲音響,冇殺傷力),在視窗策應。娘,你和……你,”他指了指新婦人,“在屋裡保護好孩子,必要時可以用鍋和鏟子。”

分配完畢,方岩如同靈猴般攀上了屋頂的觀察哨,留下下麵一群人心驚膽戰。

方岩在屋頂,用一塊小石子精準地打碎了窩棚那個早已鬆動的木樁。不一會兒,三隻穿著破爛、動作僵硬、散發著濃鬱“鄉土氣息”的“吵貨”,便循著活人味兒,慢悠悠地、一步三晃地朝著小院方向蹣跚而來。

“來……來了!”金胖子透過門縫看到那三個身影,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死死攥著那根粗大的頂門杠,雙腿抖得像在彈琵琶。

第一隻“吵貨”終於晃到了院門前,伸出乾枯的手臂,開始有一下冇一下地拍打門板。聲音不大,但那種持續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聲響,足以摧垮神經。

“頂住!胖子!”方岩在屋頂壓低聲音下令。

“我頂!我頂!”金胖子閉著眼睛,把全身重量都壓在頂門杠上,嘴裡唸唸有詞,“阿彌陀佛,三清道祖,上帝真主……不管哪路神仙保佑啊!”

那“吵貨”拍了幾下,似乎覺得不得勁,開始用身體緩慢地撞擊門板。“咚……咚……”

金胖子隨著撞擊的節奏,像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胖木偶,一下一下地被震得後退,又趕緊頂回去,場麵頗有幾分滑稽。另外兩隻“吵貨”也趕到,加入了這個緩慢的“推門”行列。

眼看門閂發出吱呀的呻吟,金胖子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喊道:“東家!頂不住啦!它們……它們力氣好大!”

屋頂上的方岩,手已經摸到了獵刀柄,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就在這時,金胖子或許是求生欲爆發,或許是覺得橫豎都是死,竟然福至心靈,猛地將頂門杠從門後抽出,然後隔著門板,對著外麵用力一捅!

“噗!”

一聲悶響。外麵傳來一聲更加憤怒(或者說困惑)的嘶吼。

方岩透過縫隙一看,樂了。金胖子這一捅,冇捅到腦袋,也冇捅到心窩,正好捅在了第一隻“吵貨”的肚子上,把它捅得向後一個趔趄,坐倒在地,暫時阻礙了後麵兩隻的“工作”。

“乾得不錯,胖子!保持住!”方岩難得地“鼓勵”了一句。

金胖子一愣,隨即像是受到了莫大鼓舞,也顧不上怕了,開始隔著門板,有樣學樣,用頂門杠胡亂往外捅,嘴裡還喊著:“我捅!我捅死你們這些死怪物!”雖然效率低下,但竟然真的暫時穩住了局麵。

“韓正希!視窗!火力壓製!”方岩見胖子暫時頂住,開始點將。

韓正希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顫抖著舉起那支短管buqiang,從視窗探出槍口。她回憶著方岩教的要領,缺口、準星……可外麵那三個晃來晃去的身影,讓她眼花繚亂。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空包彈)!嚇得院裡院外所有人都是一哆嗦。

子彈飛向了哪裡?方岩定睛一看,差點從屋頂摔下來——子彈打在了院門上方一尺處的門框上,濺起一片木屑!離最近的“吵貨”還有八丈遠!

巨大的槍聲反而刺激了“吵貨”,它們拍門撞門得更起勁了。

“彆慌!瞄準了再打!”方岩趕緊喊道,手已經扣住了一枚飛蝗石。

韓正希臉一紅,手忙腳亂地再次裝填(另一發空包彈),深吸一口氣,再次瞄準。

“砰!”

這一槍,打中了!打中了金胖子剛剛捅倒、正掙紮著要爬起來的那隻“吵貨”的……屁股!

“哎呦喂!”金胖子感覺頂門杠上傳來的力道一輕,扭頭一看,哭笑不得。

方岩捂住了臉。算了,至少勇氣可嘉。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一隻“吵貨”似乎被同伴的“遭遇”激怒(或者隻是隨機移動),竟然放棄了正門,晃晃悠悠地開始撞擊旁邊一處本就不太牢固的籬笆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哢嚓!”籬笆被撞開了一個缺口!那隻“吵貨”嘶吼著,就要往裡鑽!

“啊——!”屋內的新婦人發出驚恐的尖叫,緊緊抱住孩子。

陳阿翠也嚇得臉色發白,但看到那怪物朝著婦人和孩子所在的角落逼近,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了上來。她四下張望,順手抄起灶台邊一把沉甸甸的大鐵鍋和鍋鏟!

“彆過來!滾開!”陳阿翠尖叫著,閉著眼睛,揮舞著鍋鏟朝著那“吵貨”冇頭冇腦地打去!

“鐺!鐺!鐺!”

鍋鏟敲在“吵貨”的腦袋、肩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雖然造不成實質傷害,但那氣勢,那噪音,竟然真的把那“吵貨”打得有點發懵,動作頓了一下。

方岩在屋頂上,看得是又好笑又緊張。他手裡捏著的飛刀已經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救場。

就在這時,那新婦人看到陳阿翠為了保護她們母子而“奮戰”,又看看懷中嚇得小臉煞白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輕輕放下孩子,抄起旁邊一根用來撥火的燒火棍,尖叫著也衝了上去,對著“吵貨”的腿就是一頓亂敲!

兩個女人,一個揮舞鍋鏟,一個亂掄燒火棍,如同街頭打架般,對著那隻可憐的“吵貨”進行了一場毫無章法但氣勢磅礴的“混合雙打”!那“吵貨”被敲得暈頭轉向,連連後退,一時間竟真的被擋在了籬笆缺口處!

方岩:“……”

他默默地把飛刀收了回去。行吧,也算是一種戰鬥方式。

眼看局麵漸漸“穩定”下來——金胖子在門口和兩隻“吵貨”進行著推搡運動,韓正希在視窗進行著人體描邊藝術,陳阿翠和新婦人在進行鍋鏟與燒火棍的正義執行——方岩知道,該收場了。

他從屋頂悄無聲息地滑下,如同鬼魅般繞到院外。獵刀寒光連閃,精準地解決了那三隻已經被折磨得冇什麼“鬥誌”的“吵貨”。

當方岩拖著“陪練”的屍體丟到遠處,重新回到院裡時,所有人都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臉上混雜著恐懼、疲憊,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興奮?

“表……表現怎麼樣?東家?”金胖子喘著粗氣,眼巴巴地看著方岩。

方岩掃視了一圈。

金胖子,慫,但關鍵時刻有點急智。

韓正希,勇氣可嘉,準頭……有待提高。

母親和新婦人,潛力驚人(尤其在護崽方麵),戰鬥方式……頗具民間特色。

“還行,冇死。”方岩言簡意賅地評價,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至少知道,不能光站著等死。”

他表麵上依舊冷靜,但內心深處,卻遠不如表麵那麼平靜。在看到母親揮舞鍋鏟衝上去的時候,在看到韓正希明明害怕卻堅持開槍的時候,他甚至在新婦人拿起燒火棍的那一刻,都產生了強烈的、想要立刻出手乾預的衝動。

這些“累贅”,不知何時,似乎已經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些沉甸甸的、無法輕易割捨的東西。

“看來,這‘累贅’,暫時還得繼續揹著了。”方岩在心裡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暖意。

他轉身開始收拾殘局,留下身後一群驚魂未定卻又隱隱感覺哪裡不一樣了的“家人們”。這場詼諧與驚險並存的實戰演練,似乎悄然改變了一些東西。至少,他們知道了,麵對危險,除了恐懼,還可以選擇拿起手邊任何東西,掄它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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