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吃飽了有點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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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餐一頓帶來的滿足感並未持續太久。方岩看著圍坐在微光下,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血色的眾人,心中那份危機感並未消散,反而更加清晰。這暫時的安寧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堡壘,鬼子的掃蕩、喪屍的異動、或者其他未知的危險,隨時可能將這一切摧毀。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遷徙。

但遷徙談何容易?拖家帶口,行動遲緩,食物補給是首要難題。總不能揹著沉重的米袋和鐵鍋上路。

第二天一早,方岩便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包括驚魂未定的金胖子。

“糧食有了,但還不夠。”方岩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這地方不能久待。我們要準備好,隨時可能離開。”

眾人臉上剛浮現的一點輕鬆瞬間凝固了。離開這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家”?去往更加未知、危險的外界?

“離開……我們能去哪?”陳阿翠憂心忡忡地問。

“總有比這裡安全的地方。”方岩冇有具體說明,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在那之前,我們要先解決路上吃的問題。”

他拿起一把白米和一點白麪,放在破木板上。“光帶生米生麵不行,太重,生火做飯也容易暴露。我們要做一種……能直接吃,又能放很久的乾糧。”

金胖子的小眼睛眨巴著,滿是好奇:“東家,您說的是……像店家賣的乾糧餅子?”

“類似,但要更小,更硬,更頂餓。”方岩開始解釋他的構想。他回憶著前世特種部隊的壓縮乾糧原理,結閤眼下能獲取的材料。“把米和麪炒熟,磨成粉,混在一起,加入一點點鹽,然後用少量水用力壓實,做成小塊,再用慢火烤乾,直到裡麵冇有一點水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大小和厚度,“要壓得非常非常實,像小磚頭一樣。這樣既能節省空間,一小塊就夠頂半天,而且不容易壞。”

這是個笨辦法,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眾人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對方岩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任,紛紛點頭。

說乾就乾。陳阿翠負責指揮女眷們,將一部分米和麪小心地炒熟,那珍貴的香氣再次瀰漫小院,但這次帶著一種為生存而奮鬥的莊重。韓正希和那個年輕婦人則找來了兩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仔細清洗後,用來研磨炒米炒麪。冇有合適的磨盤,這工作費時費力,但她們做得很認真。

方岩則帶著金胖子,開始在院子裡搭建一個簡易的烤爐。用碎磚壘砌,中間留空,上麵蓋一塊撿來的鐵皮。這爐子效率低下,但用來慢火烘烤乾糧塊勉強夠用。

第一鍋“壓縮乾糧”出爐時,樣子黑乎乎,疙疙瘩瘩,十分醜陋。方岩拿起一塊,用力掰了掰,非常堅硬。他放進嘴裡咬了一小口,口感粗糙,帶著焦糊味和淡淡的鹹味,需要費力咀嚼,但確實能感覺到糧食的實在和熱量。

“就是這樣。”方岩肯定道,“以後每天,除了日常吃用,都要抽出時間做這個。每個人,包括你,胖子,”他瞥了一眼金胖子,“都要學會怎麼做。”

金胖子苦著臉拿起一塊“磚頭”,試著咬了一口,硌得牙生疼,但不敢抱怨,隻能連連點頭。

光有吃的還不夠。遷徙路上,遭遇戰鬥的可能性極大。女眷們幾乎冇有任何防護。

方岩的目光落在院內堆積的一些破爛上——廢棄的賬本、糊窗戶的厚紙、還有之前撿到的一些破爛皮具(皮包、破皮鞋等)。

“還有一件事。”他指著那些破爛,“把這些紙張,儘可能多的收集起來,用米湯或者能找到的漿糊,一層一層地裱糊,糊得越厚越硬越好。還有這些皮子,清理乾淨,按照身體大小,能縫在一起就縫在一起。”

韓正希反應最快,她拿起幾張厚紙,比劃著:“東家,是要做……紙甲嗎?我聽說書先生講過,古代士兵有用紙做的盔甲!”

“差不多。”方岩點頭,“紙甲擋不住子彈,但多少能防一下流矢、碎石,或者……喪屍的抓咬。皮子更結實些,關鍵部位可以用皮子加固。”

這個任務主要交給了女眷。陳阿翠帶著韓正希和那個年輕婦人,開始忙碌起來。她們將紙張仔細地刷上稀薄的米湯(這讓她心疼不已),一層層疊加,壓在平整的石塊下陰乾。又將那些破爛皮具拆開,剔除腐爛的部分,用粗針和麻線,笨拙地嘗試縫合成大小不一的片狀物。過程緩慢,材料也簡陋得可笑,但這是在絕望中,能為自身安全增添的、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一層保障。

方岩看著她們專注而認真的身影,心中稍安。讓她們有事可做,掌握一些技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驅散恐懼和無助。

白天在忙碌的準備中過去。夜幕降臨,小院重歸寂靜,隻有烤爐裡還有微弱的餘燼。

方岩檢查了一下裝備。短管buqiang子彈壓滿,獵刀磨得鋒利,兩顆手榴彈和幾塊新做的、硬邦邦的乾糧塊揣進懷裡。他看了一眼在微弱燈光下,還在努力縫製皮片的韓正希和已經疲憊睡去的母親等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出去一趟。”他低聲對負責守夜警戒的金胖子說。

金胖子一個激靈,緊張地問:“東家,這麼晚了,您還去哪?外麵……”

“去找鬼子借點東西。”方岩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去鄰居家借點醬油。

“借……借什麼?”金胖子有種不祥的預感。

“罐頭,藥品,或許……還有彆的。”方岩說完,不再解釋,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消失在黑暗中。

金胖子看著方岩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懷裡方岩分給他防身的那顆手榴彈,胖臉上滿是敬畏與擔憂,喃喃自語:“借?怕是閻王爺找小鬼借命吧……”

方岩的目標很明確——一個位於兩個主要街區之間、相對孤立的鬼子小型哨所。他之前偵察過那裡,駐軍不多,大約一個分隊(13人左右),但作為前哨,應該儲備有一些即食的副食品和藥品。

他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觀氣”之術的輔助,避開了幾股夜間巡邏隊和零星的喪屍,如同鬼魅般接近了那個由沙包和鐵絲網圍起來的哨所。

哨所裡亮著昏暗的燈光,隱約傳來鬼子交談和嬉笑的聲音,似乎還在喝酒。兩個哨兵抱著buqiang,在哨所門口無精打采地站著,其中一個還打著哈欠。

方岩伏在幾十米外的一處廢墟後,冷靜地觀察著。他的“眼”能看到哨所內那些翻騰的、帶著酒精和暴戾氣息的暗紅色氣流,也能看到旁邊一個小倉庫模樣的房間裡,堆積著一些散發著微弱但穩定能量光華的東西——那應該就是罐頭、藥品等物資。

硬闖是下策。他的目標是物資,不是全殲敵人。

他耐心地等待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來越深。終於,機會來了。一個鬼子兵似乎是喝多了,搖搖晃晃地走出哨所,轉到後麵的陰影處準備小解。

就是現在!

方岩如同捕食的獵豹,從側麵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在那鬼子兵剛剛解開褲帶,毫無防備的刹那,方岩從背後捂住他的嘴,獵刀精準地割斷了他的喉嚨,將他輕輕放倒。

解決了這個,他迅速剝下對方的軍大衣和帽子,胡亂套在自己身上。雖然不合身,但在昏暗的光線下,遠遠看去足以以假亂真。

他壓低帽簷,模仿著鬼子走路那種羅圈腿的姿勢,搖搖晃晃地朝著那個小倉庫走去。心跳平穩,呼吸均勻,特種兵的滲透本能發揮到了極致。

倉庫門隻是虛掩著。他閃身進去,裡麵堆放著一些danyao箱,但更吸引他的是角落裡的幾個木箱。撬開一看,果然是夢寐以求的牛肉罐頭、魚罐頭,還有一小箱寫著日文的藥品和幾卷乾淨的繃帶!

他毫不猶豫,迅速將罐頭和藥品塞進隨身帶來的一個大布袋裡,直到裝滿,沉甸甸的。動作輕盈而迅速,冇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裝滿之後,他不敢久留,依舊穿著那身彆扭的軍裝,低著頭,提著布袋,搖搖晃晃地原路返回,很快便消失在哨所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神不知鬼不覺。直到他離開很久,哨所裡的鬼子恐怕都不會發現,他們的一位“同伴”已經永遠沉睡,而他們寶貴的副食和藥品,已經被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借”走了。

方岩揹著沉甸甸的布袋,在夜色中疾行。這一次的收穫,將為他們接下來的生存和可能的遷徙,增添至關重要的籌碼。夜還很長,但對於方岩和他的“家”來說,希望,似乎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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