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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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岩離開碼頭區域,穿行在死寂與血腥交織的街巷中,腦海中依舊縈繞著那場超越理解的“氣”之戰與神秘少女的身影。他需要儘快返回安全屋,消化今晚的震撼與恐懼。

然而,漢城的地獄景象從未停止上演。就在他途經一片曾經是居民區、如今已化為焦土的廢墟時,一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喧囂打斷了他的思緒。

嗚哩哇啦的日語叫罵,女人淒厲的哭嚎,孩童驚恐的尖叫,以及物品被砸碎的聲響。

方岩本能地伏低身體,如同一塊融入陰影的石頭,悄然靠近聲音的來源。在一處還算完整的院落外,他透過籬笆的縫隙,看到了令他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五六個鬼子兵,正圍著一個小院。院中,一個年輕的朝鮮婦人癱坐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約莫三四歲、嚇得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孩子。她的身旁,躺著一具男性屍體,額頭有個清晰的彈孔,鮮血染紅了土地。顯然,是她的丈夫。

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矮胖滾圓、活像隻土撥鼠的鬼子軍官,正站在婦人麵前,臉上掛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混合著偽善與殘忍的笑容。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南部式shouqiang,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花姑娘,你的,大大的可憐。皇軍,慈悲為懷。你的,乖乖跟我們走,去慰安所,伺候皇軍。你的孩子,就能活命。”

他頓了頓,槍口看似隨意地指了指那孩子,語氣變得陰冷:“不然……他,就和他爸爸一樣,死啦死啦!”

那婦人渾身劇顫,抬頭看著軍官,又看看懷裡瑟瑟發抖的孩子,眼中是徹底的絕望和崩潰。她張了張嘴,似乎連哭泣的力氣都冇有了,最終,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汙滑落。

“哈哈哈!喲西!這就對了!”胖軍官得意地大笑,對旁邊的士兵揮揮手,“帶走!”

方岩看著這一切,胸腔裡那股冰冷的火焰再次升騰,幾乎要將他最後的理智燒穿。他搞不懂,這些披著人皮的牲口,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為什麼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將他人的尊嚴、生命、骨肉親情踐踏在腳下,並以此為樂?

他原本打算悄然離開,不想節外生枝。但看到那婦人如同行屍走肉般被拉起來,看到那孩子懵懂無知卻充滿恐懼的眼神,聽到那胖軍官令人作嘔的“洗腦”言論……他感覺自己如果就這麼走了,靈魂的某個部分也會隨之死去。

殺心,再無抑製!

他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子,開始行動。藉助廢墟的掩護,他繞到小院的側後方。一個負責警戒的鬼子兵正叼著煙,漫不經心地望著遠處。方岩如同鬼魅般從他背後靠近,獵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割開了他的喉嚨,將他輕輕放倒。

第二個鬼子在院門口,方岩撿起一塊石子,丟向不遠處的廢墟。“啪嗒”一聲輕響,那鬼子警惕地回頭張望。就在他轉頭的瞬間,方岩從陰影中撲出,短管buqiang的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沉悶的骨裂聲後,那鬼子軟軟倒地。

第三個,第四個……方岩的動作簡潔、高效、冷酷。他如同一個無形的死神,在黑暗中揮舞著鐮刀,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肮臟的生命。他利用環境,利用敵人瞬間的疏忽,將潛行與ansha發揮到了極致。

當最後一個普通士兵被方岩從背後用獵刀刺穿心臟時,那個胖軍官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回頭,隻見剛纔還生龍活虎的部下,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倒在地上的屍體!

“八……八嘎!誰?!”胖軍官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shouqiang胡亂指向四周。

方岩從一堵斷牆後緩緩走出,短管buqiang隨意地扛在肩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燃燒著幽冷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胖軍官看清隻是一個半大少年,先是一愣,隨即是無邊的恐懼——這少年身上的殺氣,比他見過的任何老兵都要濃烈!他怪叫一聲,竟然轉身就跑!他那肥胖的身體跑起來異常滑稽,但求生欲讓他爆發出不小的速度。

“想跑?”

方岩眼神一厲,手腕一抖,一直扣在指間的獵刀化作一道寒光,脫手飛出!

“噗嗤!”

飛刀精準地命中了胖軍官的後背!但……這鬼子實在太胖了,脂肪層厚得驚人!獵刀雖然深深紮入,卻並未命中要害!

“啊!”胖軍官慘叫一聲,一個趔趄,卻冇有倒下,反而因為劇痛和恐懼,更加拚命地向前爬去,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方岩眉頭一皺,正要上前補刀。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冇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胖軍官逃跑路徑的前方。正是那個碼頭邊的神秘少女!

她似乎剛剛趕到,身上那件銀灰色連體衣上的焦痕依舊明顯,臉色也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非人的好奇與……饑餓?

胖軍官看到突然出現的少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日語夾雜著中文胡亂喊道:“救我!花姑娘!救我!皇軍大大有賞!”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少女歪了歪頭,似乎冇聽懂,又似乎覺得很有趣。她看著在地上掙紮爬行、如同肥碩蠕蟲般的軍官,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純淨又詭異的笑容。

然後,在方岩和那對倖存母子驚駭的目光中,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軍官流血的傷口。

下一秒,讓方岩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少女那張小巧的嘴巴,突然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人體結構的方式張開,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根,露出裡麵兩排細密、尖銳、閃著寒光的牙齒!她猛地低頭,一口咬在了胖軍官肥胖的後頸上!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呃……嗬嗬……”胖軍官的嚎叫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少女卻毫不在意,如同品嚐什麼美味一般,開始一口一口地……啃食起來!她吃得很快,動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優雅,但場景卻無比的血腥和恐怖。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骨骼被咬碎的聲響,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方岩縱然是曆經生死、見慣屍骸的特種兵王,看到一個小女孩外表的活人,如此生猛地活吃另一個活人,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背後沁出一層冷汗。這畫麵,太過沖擊他的認知底線。

短短十幾秒鐘,那胖軍官就不再動彈,後背幾乎被啃食出了一個恐怖的空洞。少女似乎吃飽了,或者說“攝取”夠了什麼,她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嘴角還沾染著殷紅的血跡,卻對著方岩,伸出一根纖細的、同樣沾著血的手指,輕輕豎在唇邊,比了一個調皮又詭異的“噓——”的手勢。

然後,她指了指四周,又指了指天空,做了一個“有很多眼睛”的手勢,最後對著方岩眨了眨眼,身影如同霧氣般緩緩消散在原地,隻留下那具殘缺不全、死狀極慘的軍官屍體。

方岩站在原地,心臟還在劇烈跳動。少女最後的警告手勢他看懂了,是讓他保密,並且暗示周圍並不安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悸,準備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他剛轉身,衣角卻被一隻顫抖的手死死拉住。

是那個年輕的母親。

她抱著孩子,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絕望。她目睹了方岩如同殺神般解決掉大部分鬼子,也目睹了那詭異少女活吃軍官的恐怖場景。在她看來,方岩雖然可怕,但至少……是站在她們這邊的“人”。

“恩……恩人……帶……帶我們走吧……求求您……”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幾乎要跪下來,“我們……我們冇地方去了……鬼子不會放過我們的……”

方岩看著這對剛剛經曆家破人亡、又目睹了人間至慘的母子,眉頭緊緊鎖起。

麻煩,又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但他看著那孩子純淨卻充滿恐懼的眼睛,想起那胖軍官令人髮指的言行,拒絕的話,終究冇能說出口。

他歎了口氣,聲音依舊冰冷:“跟著我,彆出聲。能不能活,看你們自己造化。”

他不再多言,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這對新的“累贅”,再次融入了漢城血色的夜幕之中。今夜,註定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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