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彙成細細的水流。他護著石墩上的包裹,不讓飄進來的雨絲再打濕它。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低吼,迅速由遠及近。
一道刺目的車燈劈開雨幕,一輛黑色的奔馳G級越野車,像頭暴躁的鋼鐵野獸,碾過路麵深深的積水,帶著囂張的氣勢,一個急刹,穩穩停在A7棟的正門前。
車門“砰”地打開。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露出精壯手臂和脖頸間小指粗金鍊子的男人跳下車。他約莫三十五六歲,寸頭,方臉,眉眼間帶著一股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戾氣和跋扈。
副駕駛還跟著下來一個同樣膀大腰圓的跟班,撐著傘,小跑著繞到男人身邊。
“老公!”女人一看到男人,瞬間變臉,剛纔的刻薄囂張化作了無儘的委屈,眼眶說紅就紅,撲過去抓住男人的手臂,“就是他!就是那個送快遞的!他摔了我的表,還凶我!你要給我做主啊!”
男人——李虎,輕輕拍了拍女人的手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先是瞥了一眼地上水窪的痕跡,又看了看被放在石墩上、一角濕透的包裹,最後,纔將目光投向那個站在雨中、被兩個保安隱隱圍住的快遞員。
雨不小,快遞員戴著頭盔,穿著寬大的黃色雨披,背微微佝著,看不清臉。隻有一股子沉默和……濕漉漉的狼狽。
就這?
李虎心裡那股邪火更旺了。就他媽這麼一個玩意兒,也敢欺負到他女人頭上?還摔了他花大價錢搞來討女人歡心的表?
“就是你?”李虎開口,聲音粗嘎,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接過跟班手裡的傘,示意女人退後,自己朝前走了兩步,逼近任我行。
兩名保安下意識地後退,讓開空間。
李虎在江城算不上頂尖,但也是近幾年風頭正勁的新貴。手下有幾個工程隊,攬著些不大不小的項目,黑白兩道都有些說得上話的朋友。行事風格向來以狠辣霸道著稱。他們這些小保安,可得罪不起。
“知道我是誰嗎?”李虎盯著眼前這個一直低著頭、似乎被嚇傻了的快遞員,語氣森然,“敢動我的東西,欺負我的人?”
任我行冇抬頭。
“問你話呢!聾了?!”跟班在旁邊狐假虎威地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