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那個放在小台子邊緣的包裹。

包裹應聲而落。

不偏不倚,掉在任我行腳邊一灘從屋簷滴落彙成的小水窪裡。

“啪。”

聲音不大,但在嘩嘩的雨聲裡,清晰可聞。

任我行低頭。

包裹的一角浸在了渾濁的雨水裡。

女人的尖叫瞬間刺破雨幕:“啊——!我的表!你乾什麼吃的?!拿個包裹都拿不穩?!你知道裡麵是什麼嗎?!百達翡麗的限量款!六十多萬!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她臉上的慵懶和不悅瞬間被一種尖銳的、混合著憤怒、指責和某種隱秘興奮的情緒取代。

任我行緩緩抬起頭,看向她。

女人被他看得後退了半步,隨即挺起胸膛,聲音更加尖利:“看什麼看!就是你弄掉的!我親眼看見的!你手滑了!保安!保安呢?!快來人啊!有快遞員砸了我的東西還想跑!”

她一邊喊,一邊用戴著碩大鑽戒的手指,幾乎要戳到任我行鼻子上。

任我行冇動。

他甚至冇去看地上濕了一角的包裹。

他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激動和某種扭曲快意而臉頰泛紅的女人。

雨順著他的頭髮流下來,流過眼角,像一道冰冷的淚痕。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然後,在女人愈發高亢的指責和聞聲趕來的兩名小區保安的注視下,張開嘴,吐出兩個平靜得詭異的字:

“好的。”

2 誣陷

場麵一時有些安靜。

隻有雨聲,女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兩名保安跑過來時踩在水坑裡的“啪嗒”聲。

“好的”?

這是什麼迴應?

女人被這兩個字噎了一下,準備好的更多謾罵卡在喉嚨裡。她看著任我行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一股邪火“噌”地冒上來。

“好什麼好!裝傻是吧?!”她聲音更加尖利,轉向剛剛跑到的兩名保安,“就是他!他故意摔了我的包裹!裡麵是名錶!六十多萬!你們快把他抓起來!報警!必須報警!”

兩名保安看著眼前的一幕。

一個渾身濕透、沉默寡言的快遞員。

一個穿著奢華、氣勢洶洶的女業主。

地上,是一個掉在水窪裡的包裹。

該信誰,一目瞭然。

年長些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