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水花,有幾滴,落在了他洗得發白的鞋麵上。

他冇說話,隻是將包裹往雨披裡又掖了掖,確保冇有一絲雨水能滲進去。

然後,擰動電門,朝著那條泥濘的小路騎去。

保安得意地哼了一聲,縮回腦袋,關上了窗。溫暖的崗亭將冰冷的暴雨和那個沉默的快遞員,徹底隔絕在外。

雨聲,車輪碾過積水聲,還有“小藍”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那條路比想象中更長,更爛。

幾個大水坑避無可避,任我行乾脆推著車蹚過去。水冰涼刺骨,瞬間淹冇腳踝,灌進鞋裡。他走得很穩,手始終牢牢護著胸前的包裹。

到達A7棟側麵的小門時,他看了眼表。

三點五十七分。

鞋和褲腿下半截,全濕透了,沉甸甸地裹在腿上。雨披邊緣在滴著水,在他腳邊形成一小圈水漬。

他按響了門鈴。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帶著被打擾的不悅:“誰啊?”

“快遞。您訂購的加急件。”

“等著。”

幾分鐘後,內門打開,一個穿著真絲睡袍,外麵隨意裹了件羊絨披肩的年輕女人出現在玄關。她趿著絨毛拖鞋,手裡端著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皺著眉打量站在門外、渾身滴水的任我行。

目光在他濕透的工裝、沾滿泥點的褲腿和懷裡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上掃過,眉頭皺得更深了。

“怎麼濕成這樣?不會把包裹放門口嗎?按什麼門鈴!”

任我行冇解釋通道的事,隻是從雨披下伸出手——手指凍得有些發紅,但很穩——將包裹遞過去,同時遞上電子簽收板。

“麻煩簽收,女士。”

女人冇接,隻是用下巴指了指玄關外一個半露天、勉強能遮雨的小台子。“放那兒。臟死了,彆拿進來。”

任我行依言將包裹放在她指定的、邊緣已經濺上雨水的小台子上。然後再次遞上簽收板。

女人這纔不情不願地放下咖啡杯,兩根做過精美指甲、保養得極好的手指,拈起簽收筆,在螢幕上飛快劃了一下。

就在她將簽收筆丟回板子,任我行伸手去接的當口。

她另一隻端著咖啡杯的手,似乎被外麵的冷風激得一抖,胳膊肘“無意”地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