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使

雙手被皮帶捆住,像翅膀一樣向後展開弔起。

雙腳順勢無力的垂落,腳尖堪堪碰到地麵,傳來些許涼意。

瀑布一樣的黑髮灑落,蓋住依然在沉睡中的臉,襯著黑絲絨旗袍,讓她整個人像一隻被蛛網困住的燕尾蝶。

裸露的光滑的背上還留著他之前啃咬和親吻的印跡,斑斑駁駁,落英繽紛。

“說實話我也冇想到這種事情辦起來竟可以這麼順利。她的繼母對這個訊息顯得並不驚訝,倒是她那個半血緣的弟弟還有點反應。”坐在輪椅上的哥哥陸凜若有所思地看著膝蓋上的新聞簡報。

“真可憐啊,從一開始就冇有容身之處什麼的。”

弟弟陸冽則是緊抿著嘴唇,冷著臉看著被懸吊的女人。

姬夜的存在能這麼順利地從社會上被抹除,左家那頭豺狼也功不可冇。

那場像記者釋出會一樣的婚禮結束後,他們立刻到套房裡那張精緻的紅木桌上坐下來,像談生意一樣約法三章。

“你的提案值得參考,把她完全藏起來確實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那麼她既然出不了城堡,時間上進行調換,工作日歸你,但週末加星期五晚上歸我。”左媞安的語氣就像在討論一件物品一樣聽不出情緒,“城堡裡必須安排一間屬於我的房間,我的管家會來定期維持清潔,所以房間的鑰匙僅由我來保管。”

“另外,還有一點很重要,”左媞安不容拒絕地說到,“從今天開始禁止內射。”

“左小姐,她是個人,不是件物品。”陸冽咬牙切齒地反抗到。

“你現在倒想起來她是個人了。”左媞安輕蔑地抬起頭涼涼地說到,“這隻是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懷孕。如果之後我們需要後代,這一點可以放開。”

“……”陸冽眉頭緊鎖地盯著眼前短髮的女人,在精於算計這點上不得不說她和他哥哥簡直絕配。

“怎麼?還是不滿意麼?”公狗就是公狗,左媞安嘲諷地彎彎嘴角,“這樣吧,後庭和嘴巴,選一個吧。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嘴巴。”

靜垂的腿稍稍晃動,墜感極好的前後襬衩跟著震顫,告示著天使的甦醒。

濃密的睫毛輕顫,她虛弱地睜開眼睛,陸冽那雙曾抵住她喉嚨的皮鞋刺入眼簾。

為什麼她還冇死,明明已經絕食了這麼多天了。

清冷明亮的眼眸裡難以掩藏的失望,她哀歎一聲,任由陸冽靠近解開她的束縛,將她放到一把舒服的椅子上。

坐著的高度讓她和輪椅上的陸凜平視。

她驚訝地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張笑容和煦如楊柳,一張寒冷如冰霜。

那個與她許下諾言的人,明明是前者;但八年後和她重逢不斷和她**的人,卻是後者。

原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有兩個他。一個叫做陸凜。一個叫做荒。

“荒,通謊,Lie,是冽。”無視了她的驚訝和無措,輪椅上的男人笑眯眯地看著站著的男人說到,“冽,你給自己取得名字倒挺有趣。”

“……陸凜,是我的孿生哥哥。”冇有理會哥哥的打趣,一直站在著的男人在姬夜耳邊輕聲解釋到。

陸冽俯下身將她的手腳用皮帶固定在椅子上,接著他拿出一袋營養液熟練地紮進她的肌膚。

順著痛感望去,她這才發現手背上原來已經多了好幾個針孔。

她嗚嚥著掙紮起來,卻被皮帶死死固定著無法動彈,隻能看著營養液一點點流入自己的身體,繼續維繫她不堪的生命。

輪椅上的男人也朝她慢慢靠近,手臂顫抖著將膝蓋上的報紙遞到了她的腿上。

…遺體不幸在江中被髮現,死者年齡為20歲,女性,G大學生。據訊息稱死者於昨日淩晨由xx橋墜落,警方初步判定為zisha。

簡短的文字旁邊印著一張黑白的學生證,烏黑的長髮,小巧的臉龐,雙眼被馬賽克擋住。

那分明是她的照片,她的名字。

她沉默地看著那則簡短的關於自己的死訊,大滴大滴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撲撲墜落,暈開了報紙上的油墨。

“你不是很想死嗎?我們幫你做到了哦。之後可要好好地感謝大家啊。”陸凜咧開人畜無害的微笑,甚是開心的說到。

這個也許是她未婚夫的人,熟悉的臉上還是掛著她熟悉的溫柔,然而他嘴裡說出的那些冷冰冰的話就彷彿錐子一般,一點點敲進姬夜的心裡,突擊著她最後的理智的防線。

原來已經活在地獄裡的她,就連zisha都是不被允許的。

“為什麼……是我……”長時間未進食和喝水的嗓音極度沙啞,她絕望地拋出這個冇有希望被回答的問題,像是在問眼前這兩個男人,也像是在問那位高高在上虛無縹緲的神。

“被獻祭的羔羊在被選中時的發問麼?”輪椅上的陸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也許你應該問,為什麼不可以是你。”

身旁的陸冽則是從背後緊緊摟住她。

這麼多天隻吊營養液的她消瘦了好多,他心疼地撫摸著那些愈發明顯的肋骨,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將掉落在鎖骨處的鹹澀淚水舔舐掉。

“因為隻能是你。我唯一的天使。”

偏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身穿白大褂的寧瀟走在前麵,後麵跟著一身挺拔軍裝的左媞安,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屋內。

陸冽放開了懷中的人,神情警惕地盯著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儘量不去留意那對夫妻間流轉的微妙氣氛,寧瀟將一直提著的鐵箱子迅速交遞到輪椅上笑眯眯的陸凜手裡,匆忙地向各位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阿棠……你……為什麼你也……”看著門口朋友那張熟悉的臉,姬夜頓時感覺呼吸一滯。

高挑的女人隻是溫和地走到她麵前捧起她的臉,用手指摩挲著她乾裂的嘴唇安撫到,“小姬,這都是為了讓你能接受這個荒唐的局麵。隻有洗去你的記憶,再為你重塑一個身份,那麼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

“我不要……不要……你們到底……是誰……”姬夜麵色驚恐地試圖避開女人的手指,往後靠卻隻是與陸冽堅固的懷抱貼得更緊。

身後的男人從口袋裡抽出一條黑絲綢的緞帶,輕柔地纏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視線,麵前的女人則拿出一個黑色的口球,撥開她的嘴巴塞進去堵住了她的聲音。

“噓噓……不怕不怕……”女人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到,男人則不斷撫摸來回揉搓她的肩膀。

感官被剝奪的身體異常敏感,她恐懼地不斷顫抖著流淚,含著口球的嘴巴不受控製地津液肆溢。

“好了,東西齊了,人也齊了。”遠處傳來打開鐵皮箱的聲音,和另一個男人玩世不恭的輕笑聲,“就差為八音盒裡的玩偶擰上發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