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姻

夜幕之下,華燈初上。

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前人聲鼎沸,圍滿了G市所有的媒體,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婚禮還是記者釋出會。

然而無論如何,這都將是一場震撼商界和政界的聯姻。

G市的龍頭企業陸氏藥業,不僅在幾年前高歌猛進地擠進了利潤豐盈的歐洲市場,現在更是通過婚姻的紐帶明目張膽地得到了軍方的支援。

雖說陸家公子有些風流的傳聞,但瑕不掩瑜,其實力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比起商人,軍方這邊就顯得神秘很多。

有許多媒體甚至在這場婚禮前都不知道左家嬌女是誰。

陸冽也一樣。

他聽過左媞安的名字,但與門外嘈雜的記者一樣,直到他們結婚的當天他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

避開媒體,他按照左家人的指引來到了酒店的一間套房。

寬敞的房間內孤獨地擺著一套談判用的桌椅。

精緻的紅木桌上,放著為他準備好的婚禮禮服。

是政治的氣息。

看著那件絳黑色的綢緞中山裝,陸冽眼神漸冷。

儘管知道左家人的目的不單純,但對方似乎比他想象的更老辣。

軍商結合固然是好事,但從來都是商人去攀附軍方,幾回見過軍方向商人遞橄欖枝的?

看對方堅決的態度,分明是在暗處對自己已經瞭解得相當透徹了才做出的行動。

不管如何,接下來都得小心為妙。

哢嗒。

一位頭髮花白的管家打開了門,恭敬地站在一旁。

一位高挑的短髮女性走了進來。

她麵容英氣,身著絳黑色的旗袍,金線刺繡勾勒的暗紋在走動間折射出尊貴的光芒。

旗袍的款式及其保守,但烏中帶赤,是帝王的色澤。

腳踏軍靴,卻身著旗袍,柔中帶剛,是帝王的不可一世,也是將領的霸氣威武。

“裡德,你出去吧,讓我單獨和陸少談談。”左媞安頭也不回地命令道,眼神冰冷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混血兒。同她想的一樣,衣冠禽獸的公狗。

關上門的瞬間,她帶著軍人獨有的氣場徑直走到陸冽麵前。

一片寂靜中,雙方像兩隻老虎一樣對峙著,直到陸冽扯出一個哥哥陸凜式的假笑,伸出手:“左小姐,幸會。”

左媞安也回報了一個假笑,卻冇有迴應握手的舉動:“陸少,幸會。”

氣氛降至冰點。短暫的沉默後,陸冽不留痕跡地收回手,似笑非笑地說道:“現在軍隊的作風都這麼強勢,流行起強搶民男了嗎?”

左媞安輕蔑地彎彎嘴角,“怎麼了,嚇著你這個乖乖民男了嗎?”

“哪裡哪裡,軍方能遞來的橄欖枝那可是陸家修來的福分。”

直勾勾地四目相對,互相試圖找到對方的弱點。

“陸少,知道軍隊對婚姻的態度是什麼嗎?”

陸冽笑著搖搖頭,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忠誠。”左媞安直視著他,彷彿看透了對方一般,“陸少……在外麵確實有一些不合適的名聲,這不太利於婚姻不是嗎?”

“嗬嗬,原來左小姐這麼純情呢,”陸冽輕浮地挑挑眉,“拒絕和我握手也是因為嫉妒我碰過彆的女人嗎?”

“男女之事怎能和家族繁榮相比呢?我不過是在擔心陸少分不清輕重罷了。”陸冽的避重就輕讓左媞安不可察覺地蹙眉——對方比她想的要油滑很多。

“左小姐還真是……”陸冽突然繞過兩人中間隔著的桌子,向左媞安靠了過來,“還冇有正式結婚就這麼擔心我們的將來,左小姐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成為合格的妻子嗎……”

他靠的很近,兩人軀體幾乎觸碰到一起。

未說完的話的尾音從耳邊傳來。

左媞安下意識地將對方推搡開,不可遏製的反感卻使她失去了對力度的控製,陸冽重重地撞到了桌子上,悶哼一聲,坐到了地上。

“……”

察覺到自己失控的左媞安心裡直呼不妙,可還冇等她繼續演下去,陸冽便抬起頭,乘勝追擊道:“有一些小道訊息說左家小姐也許並不那麼喜歡男人,這番反應倒似乎映證了這些傳聞。”

接著他臉色一黑,語氣陰沉地問道:“你想要什麼?”

不用對方回答,這個謎底也呼之慾出。

左媞安,可不就是左棠嗎?那個無辜的小鳥無意識地在歡愉中喊出的名字,一個在他缺席的時候弄臟他潔白新孃的汙點。

在那場起始於愛戀,卻再次以暴力結束的**中,他拷問式地淩辱著她的身體,逼她像懺悔一般地描述所有的細節,然後在眼淚中哭喊著承認自己的罪過。

最後他不顧她的掙紮為她套上項圈,將連著的鎖鏈緊緊銬在床腳上。

皮革緊緊勒住她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她撕心裂肺地求他放過她,他卻充耳不聞地將她牢牢禁錮在罪惡的床上。

怎麼可能再放過你小夜,我隻後悔冇有早點將你囚禁起來。

見到對方已經明瞭,左媞安也不再掩飾。

“她不是你一個人的。”

“憑什麼?”

“就憑你無法拒絕這場婚姻,而我可以利用這場婚姻讓你出局。”

“嗬,那你這麼做不就好了,又何必和我商量?”

“……”

“是婚姻這個保護傘更好用吧?”

“這是最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不是,陸冽憤怒地握緊拳頭。

一開始就隻有他和小夜纔是最好的,可是他們之間卻有那麼多阻礙,有該死的哥哥,有整個該死的陸家,現在又多了該死的一個左家。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陸冽語氣裡有些怨恨。這個婊子,這個到處勾引人的禍物。

“你要明白,是你自己消失了八年。”

“……”

這次輪到左媞安向坐在地上的陸冽伸出手,傳遞和解的訊號。

地上的男人自顧自地站起來,倘久後,才勉強握住了對方懸在空中因為等待而僵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