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下意識打開車門，車鑰匙都顧不上拔，就往天橋跑去。

紅色的裙子和我去年送給童童的是同一個款式，最重要的是上麵那個突兀的補丁。

童童之前把裙子穿壞了，鬱鬱寡歡了很久，我給她換了新裙子她依然不開心。

她是一個敏感的孩子，捨不得弄壞我的好意。於是不怎麼會做針線活的我，給童童縫了一個大大的熊上去，雖然很突兀，但童童喜歡得不得了。

離得太遠，我無法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同一件衣裙，也看不清小孩子的臉。但也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熱切，不遠處在孩子身邊打轉的男人與我對視。僅僅幾秒鐘，他立刻帶著小女孩走下天橋，上了不遠處的麪包車。

我眼睜睜看著麪包車遠去，一股強烈的不安在心底湧起。我轉身跑回車內，江野的訊息發過來：「好吧，那我去加班。」

可我無暇顧及他，隻是死死盯著前方的銀色麪包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車子一路駛向郊外，建築越來越少，樹林越來越密。

在一個岔路口，麪包車拐進了一條顛簸的土路，四周都是農田。

我減緩車速，正猶豫是否跟進去，後方刺眼的遠光燈猛地打在我的後視鏡上。

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輛熟悉的黑色 SUV，以及那個獨一無二的豹子號車牌，是江野的車。

他說他今晚要「加班」。

我不敢停在白色麪包車後麵，經過麪包車朝遠方開去。我不知道車內的男人有冇有窺伺我，幸好今天開的是報社用來外訪的車，車窗上有**膜。

我看著後視鏡，眼睜睜看著江野的車停在了麪包車後麵。

江野的臉出現的一瞬間，我心裡最後一點慶幸消失殆儘，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凍住了。幼時保護我的少年，與眼前這輛駛向犯罪窩點的豪車，在我的世界裡瘋狂地對撞、撕裂。

江野，你究竟在做什麼「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