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熱的水流湧出,霧氣瞬間瀰漫在鏡子上。林晚低頭捧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當她抬起頭,看向麵前的鏡子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一股比昨夜聽到哭聲更強烈的恐懼,瞬間席捲了全身。
氤氳的霧氣籠罩著鏡麵,原本模糊的鏡麵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血紅的字,筆畫扭曲,顏色豔得刺眼,像是用鮮血寫就,在白色的霧氣襯托下,格外驚悚。
那個字,隻有一筆一劃,清清楚楚,寫著——
走。
第2章 第三個死者
天光大亮時,林晚才從鏡子前的驚悚中回過神,雙腿發軟地靠在衛生間牆壁上,死死盯著鏡麵上那個血紅的“走”字,指尖冰涼,心跳依舊快得失控。霧氣漸漸散去,那個血字卻冇有消失,反而像是滲進了玻璃裡,豔得刺目,像是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走?
林晚咬了咬下唇,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腦海裡閃過房東催繳的簡訊、醫院發來的母親藥費通知單,還有銀行卡裡寥寥無幾的餘額。她不能走,這份日薪三千的工作,是她眼下唯一的活路。昨夜的哭聲、鏡上的血字,固然恐怖,可比起生活的絕境,這點恐懼反倒被壓了下去。更何況,她當了五年記者,骨子裡的探究欲和較真勁兒,讓她不想就這麼退縮,她總覺得,這棟彆墅裡的事,絕非“鬨鬼”二字這麼簡單,兩任女主人的死,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強壓下心底的寒意,簡單收拾了一下,冇有跟中介提夜裡的詭異經曆,隻是藉口需要瞭解房屋背景,從中介那裡拿到了這棟彆墅的所有檔案。厚厚的一疊資料攤在客廳的茶幾上,林晚逐字逐句翻看,指尖劃過泛黃的紙張,心臟一點點沉了下去。
彆墅建成至今不過四年,前後換了兩任主人,每一任的女主人,都在入住後離奇死亡,且全都被警方以意外結案。
第一任女主人,謝婉,二十五歲,新婚三個月,溺死在彆墅後院的水池裡。檔案裡寫著,事發當晚下雨,地麵濕滑,女主人失足落入水池,溺水身亡,被髮現時已經冇了呼吸,冇有掙紮痕跡,冇有他殺嫌疑,最終定性為意外。可林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