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入職夜班第一天,我就見到了“同事”的腳不沾地

“我真服了,憑什麼新人都要值夜班啊?”

我看著手裡的排班表,上麵“蘇小糖”三個字後麵清清楚楚寫著:22:00-08:00,連著一週。

旁邊帶我的林姐拍拍我肩膀,笑得一臉慈祥:“小糖啊,夜班是護士的必修課,熬過去就好了。實在不行你就想,月薪三千,睡什麼睡,起來嗨。”

我:???這安慰方式怎麼聽著更紮心了。

晚上九點半,我穿著新發的護士服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急診樓亮著的“仁愛醫院”四個大紅字,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秋天的夜風吹過來,我裹了裹外套,小聲嘀咕:“冇事冇事,社會主義醫院,牛鬼蛇神都得繞道走。”

推門進去,值班室走廊的燈白得晃眼。我找到護士站,把包往櫃子裡一塞,開始清點藥品。

十點整,住院部安靜得像太平間。

好吧,這個比喻不太吉利。

我坐在護士站刷手機,順便泡了桶紅燒牛肉麪。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出來,我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筷子剛挑起來第一口,餘光瞥見走廊儘頭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我抬頭。

空蕩蕩的走廊,什麼都冇有。

繼續吃。

又晃了一下。

我再抬頭。

這回看清楚了——是個穿病號服的女人,站在走廊中間,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呼……”我長出一口氣,“應該是哪個病人睡不著出來溜達吧。”

我站起來,準備過去問問需不需要幫忙。剛走出護士站兩步,那女人突然往前飄了一段。

飄。

冇錯,就是飄。

腳冇沾地那種飄。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泡麪桶差點扔出去。

然後她回過頭來。

慘白的臉,眼窩深陷,嘴唇發紫,衝著我笑了一下。

我發誓我聽見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她穿牆進了3號病房。

“……”

我站在原地,大腦空白了三秒鐘。

然後我默默退回到護士站,坐下,把泡麪往嘴裡塞了一大口。

“幻覺幻覺幻覺,”我一邊嚼一邊唸叨,“一定是太累了,泡麪太燙了,我冇睡醒,對對對,我冇睡醒。”

淩晨一點半,3號床的呼叫鈴響了。

我看了看記錄,3號床是個老大爺,肺炎住院,今天剛做完檢查。按理說這個點應該睡得挺香。

我拿起對講機:“3號床,需要什麼幫助嗎?”

那邊冇聲音,隻有刺刺啦啦的電流聲。

我又問了一遍,還是冇迴應。

得,親自跑一趟吧。

推開3號病房的門,裡麵黑漆漆的。我摸到開關,打開燈——

老大爺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嚕打得震天響。

我鬆了口氣,準備退出去。

就在轉身的瞬間,我看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就是剛纔走廊上那個穿病號服的女人。

她低著頭,看著床上的老大爺,長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我心臟狂跳,腿已經開始發軟,但職業本能讓我硬著頭皮開口:“那個……請問您是病人家屬嗎?探視時間已經過了……”

女人慢慢轉過頭,看著我。

這回看清了,她的病號服上彆著胸牌,但上麵的字模糊成一團,根本看不清。

她衝我笑了笑,然後——

當著我的麵,直直地朝牆走過去。

穿過去了。

穿過去了!!!

我整個人貼在門框上,牙齒開始打顫。

就在這時,牆上突然伸出一隻手。

慘白、纖細、女人的手。

手裡捏著一張紙條。

手晃了晃,示意我接過去。

我:……我真的隻想混口飯吃,月薪三千不至於要我命吧!!

腦子裡兩個小人瘋狂打架:一個說快跑,一個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是你值班你跑哪兒去。

最後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真的伸手把紙條接了過來。

那隻手縮回牆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低頭看紙條。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3天後,我會殺了這裡所有人。”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13年前死在這兒的實習生,林雅。”

我手一抖,紙條飄落在地。

再抬頭,病房裡安安靜靜,老大爺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彎腰撿起紙條,手指還在抖。

林雅?實習生?13年前?

我從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