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陳桂芳手裡的抹布停了，看了他一眼：“你問這乾啥？”

“我，我就是好奇。我值夜班，電梯老往18樓跑。”

陳桂芳臉色變了變，把他拉進店裡，關了小半扇門。

“我跟你說，你彆往外傳。”她壓低聲音，“那場火，不是意外。”

張明心跳漏了一拍。

“李秀梅那個妹子，是從農村來的，跟我老家一個縣的。她一個人帶著閨女，閨女有先天性心臟病，得做手術，十幾萬。她在這小區當保潔員，乾了三個月，劉永強一直拖著工資不給。她去找他要了好幾回，他躲著不見。”

陳桂芳歎了口氣。

“火災那天晚上，她抱著閨女進樓，說是去劉永強家裡要錢。我在店裡看見了，孩子困得睜不開眼，她還給孩子買了包糖，說壓壓驚，明天就帶她去看病。我說太晚了明天去，她說不行，明天劉永強出差走了。她就抱著孩子進去了。”

“後來呢？”

“後來就起火了。消防車來了，人冇救出來。我聽說是樓道電線起火，她們娘倆困在裡頭出不來。”

張明沉默了一會兒：“那劉永強呢？”

“他？他那天晚上不在家，打牌去了。事後警察問話，他說不知道李秀梅來找他，說工資早就結清了，是李秀梅訛他。冇人證，冇證據，這事就過去了。他後來還升了物業經理。”

張明想起劉永強那張油膩的臉，想起他罵自己時的眼神。那不是生氣，是害怕。

“陳姨，您當年冇跟警察說？”

陳桂芳低下頭，抹布在手裡擰來擰去：“我怕惹事。我一個開店的，得罪不起他。這些年我天天睡不著覺，一想起來就愧疚。”

她抬頭看張明：“小夥子，你彆管這事，你管不了。”

張明冇說話。

夜裡，他去物業的雜物間翻東西。老孫說過，物業搬過一次辦公室，舊檔案可能扔在雜物間。他翻了兩夜，在一堆發黴的紙箱子裡找到一遝2014年的維修單。

其中一張寫著：3月10日，18樓樓道電線檢修，更換老化線路。簽字人：劉永強。

火災是3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