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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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來的那天,我正在禦花園裡賞花。

春日正好,百花盛開。

我卻覺得,那滿園的春色刺眼得厲害。

他親自陪著太醫將這個喜訊告訴了太後。

太後大喜,賞賜了合歡殿無數珍寶。

整個後宮都洋溢在一種喜慶的氛圍裡。

隻有我的鳳儀宮,依舊冷清如冬。

他終於有了第一個孩子。

卻是和另一個女人。

我們成婚十年,他從未讓我有過身孕。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他怕我生下嫡子,會威脅到他未來的子嗣安排。

他對我,永遠隻有算計和防備。

而對蓮妃,卻是毫無保留的愛與信任。

那一天,我的心臟又開始痛了。

一下,一下,彷彿要將我的心活活碾碎。

我知道,這是因為他太高興了。

他的喜悅、他的期待、他為人父的激動,都化作了插在我心口的刀。

我把自己關在殿裡,不見任何人。

我停掉了所有的罌粟。

因為我發現,那東西已經無法麻痹我的痛楚。

我隻能清醒地承受著這無休無止的淩遲。

他來看過我一次。

隔著殿門,他問我怎麼了。

我冇有回答。

他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

我能想象到他臉上的煩躁。

在他看來,我大概又在無理取鬨,嫉妒生事。

他永遠不會明白,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地獄。

蓮妃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他愈發地小心翼翼。

免了她所有的請安,派了最好的太醫和嬤嬤去伺候。

甚至為了讓她安心養胎,他開始減少來我鳳儀宮的次數。

從半月一次,到一月一次。

再到後來乾脆不來了。

我樂得清靜。

冇有他,至少我不會痛。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那天,我父親從邊關八百裡加急,回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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