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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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死成。
第二天一早,太後身邊的嬤嬤帶著太醫闖了進來。
看到我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所有人都嚇壞了。
催吐、灌藥、鍼灸。
我被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
醒來時,太後就坐在我的床邊,滿臉的怒其不爭。
“糊塗!”
她一開口,便是嚴厲的斥責。
“身為皇後,一國之母,竟然自尋短見!你把皇家的顏麵置於何地?把你沈家的榮耀置於何地?”
我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太後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哀家知道你委屈。”
“皇帝這次,是做得過分了些。”
“但你也不能如此作踐自己。你死了,豈不是正好遂了某些人的意?”
我扯了扯嘴角。
“太後多慮了。”
“臣妾的命硬得很。”
太後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才幽幽開口。
“無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該知道,帝王之愛,從來都靠不住。”
“皇帝寵誰,厭誰,都是一時興起。唯有你這皇後的位置,纔是實實在在的。”
“隻要你還在這個位子上,沈家就倒不了,你的地位就無人能撼動。”
“忍一時之氣,方能笑到最後。這個道理,不用哀家教你吧?”
我沉默了。
這個道理,我懂。
從我入宮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婚姻,從來都與愛情無關。
它關乎權力,關乎利益,關乎家族的榮辱。
我不能倒下。
我若倒了,我身後的沈家,也會跟著萬劫不複。
“臣妾知錯了。”
我低聲說。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知錯就好。”
“哀家已經下旨,解了你的禁足。”
“從今日起,你依舊是這後宮之主。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了。
我的禁足解了。
協理六宮的蓮妃,被收回了權力。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我重新打理宮務,接見命婦,主持宴飲。
我依舊是那個端莊得體、無懈可擊的沈皇後。
他依舊日日流連合歡殿,但每月初一十五會準時來我鳳儀宮。
我們同桌用膳,同床共枕。
卻一句話都不說。
他躺在我身邊,身體是僵硬的。
我知道他在刻意放空自己,什麼都不想。
因為他怕一不小心想到蓮妃,就會讓我痛苦。
我也配合著他。
隻要他不碰我,我便不會痛。
直到蓮妃查出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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