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甄嬛傳-寶相莊嚴皇後孃娘22

康熙五十九年,排名靠前的幾個兒子都被康熙收拾的差不多了,所以胤禛被凸顯出來了。

而且胤禛如今未有一子倒成了他的優勢,因為這樣康熙相對放心一些。不同於胤禩的是胤禛是有過一個阿哥的,府裡還接連有人懷孕,但是府裡鬥得太厲害了,所以都折損了,但至少證明瞭他身體冇問題。

當然胤禛之前向康熙彙報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把鍋扣在了說不了話的柔則身上,所以柔則被“病逝”了,

德妃對年世蘭是不滿的,年世蘭也因為之前過激行為被罰了兩年的禁閉。

等她禁閉出來時宜修已經成為了繼福晉。

這次因為年世蘭對柔則出手,讓德妃不悅然後被禁足,所以馮若昭和費雲煙倒是幸運的冇被分到年世蘭的院子。

年世蘭解了禁足,要來拜見宜修這個新任嫡福晉,而宜修以身體不好為由,晨昏定省都改成一月一次了,所以年世蘭獨自來到正院的。

這是年世蘭第一次見到宜修,她之前知道是側福晉扶正是不滿的,覺得憑什麼,這次來是想知己知彼,好壓製這個繼福晉的。

但是——宜修並不是她以為的端著架子噁心的或是裝模做樣,上了年紀的老女人。

剪秋領年世蘭進來,年世蘭看到了一身素白,打扮簡約的女子。

宜修正垂眸抄寫佛經,陽光透過窗欞在她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眉目如畫,卻透著一股疏離的冷意,彷彿廟堂之上俯視眾生的菩薩,連腕間纏繞的紫檀佛珠都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年世蘭不自覺地盯著她看。宜修似有所感,抬眸望來。

年世蘭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偷瞥。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明明穿著最素淨的衣裳,卻比滿室金玉更奪目;明明神色最是淡漠,卻讓人莫名想要靠近。

“你就是年福晉?”宜修的聲音如清泉擊石。

年世蘭耳尖微熱,下意識挺直了脊背:“給福晉請安。”話一出口又懊惱,自己的聲音怎麼比平時軟了三分?

宜修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原以為會見到前世那個張揚跋扈的年世蘭,卻冇想到眼前人竟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少女,連睫毛都在不安地顫動。

這性格變化這麼大嗎?

“起來吧。”宜修並未放下手裡的筆“本福晉平時喜靜,身體也不好,府裡的事情以後還要勞年福晉管著,至於請安,每月初一來一次就行了。”

宜修的聲音清清冷冷,像冬日裡落在梅枝上的雪。

年世蘭耳尖一熱,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帕子。她本該行禮告退,可不知怎的,腳下像是生了根,目光也不受控製地往宜修身上飄——她低頭寫字的樣子真好看。

筆尖在宣紙上輕輕劃過,墨跡暈開如雲煙。宜修的指尖修長白皙,腕骨微微凸起,紫檀佛珠垂落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年世蘭看得有些出神。

宜修察覺到她的視線,眉頭微蹙:“年福晉還有事?”

“啊?”年世蘭如夢初醒,慌亂間脫口而出,“我……妾身想請教福晉,這佛經抄的是哪一卷?”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何時對佛經感興趣了?

宜修顯然也冇料到她會這麼問,筆尖微微一頓,抬眸看她:“《心經》,年福晉也讀佛經?”

年世蘭硬著頭皮點頭:“偶爾……偶爾讀一讀。”

宜修也發現了年世蘭的不對勁,這……也冇說這藥影響女人呀。

宜修唇角微微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這人既然不給她找麻煩,那當然好:“既如此,妹妹不妨坐下細看。”

年世蘭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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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安畢,已經快要晌午了。年世蘭退出正院,手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她站在迴廊下怔了片刻,直到頌芝提醒纔回過神來。

“側福晉,王爺今日要來看您呢。咱們好好打扮一下吧,您不一直說多麼思念王爺嗎?”頌芝的情緒很喜悅,畢竟她同年世蘭在東跨院一關就是兩年,如今出來正是鬥誌昂揚的時候。

年世蘭聽到頌芝的話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眼底卻冇有什麼激動的神色:“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院落,年世蘭命人備下胤禛愛喝的茶,自己則坐在窗前發呆。

院中的海棠開得正好,晨間在正院的情景卻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宜修執筆抄經時低垂的睫毛,一縷沉水香飄來,不似尋常脂粉的甜膩,帶著經年累月的檀香,有著遙不可及的清冷。陽光穿過她鬢角在瓷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光斑,恍若神龕前的琉璃燈映在菩薩金身上。

胤禛踏入內室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年世蘭素衣淡妝立在燈下,發間隻一支白玉簪,與他記憶中那個豔若桃李的樣子判若兩人——

禁閉兩年,喜好都變了嗎?還是受到打擊了?

更讓他詫異的是,她竟冇有如往常那般迎上來。

“妾身給王爺請安。”年世蘭福身行禮,姿態恭謹。

胤禛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來之前就是預想過被禁足多時的年世蘭會撒嬌訴苦,甚至使些小性子——這些他都準備好了應對之策。唯獨冇料到會是這般疏離。

“世蘭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疏離。”他伸手去扶,年世蘭卻已自行起身,衣袖從他指尖滑過,帶著若有若無的梨花香。“世蘭怎麼冇用本王之前特意給你配的‘歡宜香’味道你不喜嗎?”

歡宜香還是出場了,當初年世蘭還冇被德妃要求禁足,胤禛為了哄年世蘭,也是為了防備年家,特意送給年世蘭的。

年世蘭聽到他說起歡宜香,想起的卻是在正院,宜修身上的隱隱的藥香以及經年累月的檀香,此刻那縷冷香彷彿還纏繞在腕間,將記憶裡歡宜香甜膩的氣息衝得七零八落。

“王爺,妾身以後想換掉‘歡宜香’”年世蘭抬頭看向胤禛。

胤禛心跳停了一瞬,都以為年世蘭是發現了什麼,結果年世蘭說:“妾身今日去給福晉請安,福晉屋子裡滿是檀香,妾身覺得那個味道能讓人情緒安定下來,覺得不錯。”

胤禛緊繃的肩線微不可察地鬆了鬆。原來是為這個。

宜修那裡確實有讓人心緒穩定下來的感覺,他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就喜歡過去。但是……

胤禛忽然放柔了神色,牽過年世蘭的手引她到湘妃榻邊坐下。觸到她指尖的涼意時,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府醫告訴過他,年世蘭身體經過上次小產,還冇好好調養就下床走動,傷害還是很大的。

坐下後解釋道:“福晉用的東西,你也跟著用不合適,而且那不顯得你不夠特殊嗎?你要是喜歡那個味道,本王命人重新給你調配香味可好?”

年世蘭垂眸看著交握的手。胤禛的掌心乾燥溫熱,卻不知為何,溫暖不了她的手。

年世蘭笑著拒絕了:“王爺,妾身也就是今日聞著稀奇,才突然有這種想法的,但仔細一想,感覺還是‘歡宜香’更適合妾身呢,不必麻煩您了。”

她隻是想試試和福晉用同款香是什麼感覺,既然不合適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