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甄嬛傳-寶相莊嚴皇後孃娘21
胤禛正在江南收拾前太子留下的爛攤子,離京五日未歸。
柔則聽聞年世蘭醒了,卻隻是淡淡一笑,對前來請示的管事嬤嬤道:“年側福晉性子烈,我雖是嫡福晉,可論在府裡的權勢,哪裡比得上她?她若執意要做什麼,我如何攔得住?”
管事嬤嬤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不敢再多言,默默退下了。
齊月賓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她正坐在銅鏡麵前不知道想著什麼,忽聽外麵一陣嘈雜,還未等她起身檢視,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年世蘭披頭散髮,臉色慘白如鬼,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齊姐姐,好雅興啊。”
齊月賓心頭一顫,強自鎮定道:“側福晉,您身子還未好,怎麼——”
“啪!”
年世蘭揚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打得齊月賓跌坐在地,唇角滲出血絲。
“賤人!”年世蘭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嗓音陰冷,“我的孩子,你也敢動?”
齊月賓疼得眼淚直掉,掙紮道:“不是奴婢!奴婢真的冇有——”
“閉嘴!”年世蘭厲喝一聲,轉頭對頌芝道,“去,把東西端上來。”
頌芝戰戰兢兢地捧來一碗濃黑的藥汁,齊月賓一見,瞳孔驟縮——那是紅花!
“不……不!側福晉!您聽……”齊月賓驚恐地往後縮,卻被年世蘭一把扣住下巴,強行灌了進去!
“咳咳……嘔……”她拚命掙紮,可藥汁仍被灌了大半,喉嚨火辣辣地疼,胃裡翻江倒海。
年世蘭鬆開手,冷眼看著她趴在地上乾嘔,唇角笑意更深:“滋味如何?”
齊月賓捂著肚子,冷汗涔涔,忽地,一陣熟悉的絞痛從小腹蔓延開來——這感覺……她太熟悉了!
上一次,她也是這樣,疼得死去活來,最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難道……她又有了?!
“不……不……”齊月賓驚恐地抬頭,抓住年世蘭的裙角,哭喊道,“側福晉!我,奴婢可能又有了身孕!求求您,饒了奴婢!叫府醫……快叫府醫!”
年世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無動於衷。
齊月賓見她絲毫不為所動,絕望之下,終於崩潰大喊:“是嫡福晉!都是嫡福晉的意思!是她逼奴婢的!她怕你生下阿哥威脅她的地位!她纔是主謀!我是被她陷害的!”
年世蘭眸光一滯,隨即緩緩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哦?是嗎?”
她慢慢俯身,在齊月賓耳邊輕聲道:“那正好,你們倆……都彆想好過。”
齊月賓蜷縮在地上,身下洇開一片暗紅的血跡,臉色慘白如紙,已然暈死過去。
年世蘭冷眼掃過,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死了嗎?”她淡淡問道。
頌芝戰戰兢兢地探了探齊月賓的鼻息,低聲道:“還……還有氣。”
年世蘭嗤笑一聲,語氣森冷:“無妨,反正那個孽種是活不成了。”她抬眸,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正院的方向,一字一頓道:“走,去會會咱們的嫡福晉。”
正院內,柔則正倚在軟榻上品茶,忽聽外麵一陣嘈雜,緊接著便是丫鬟驚慌失措的喊聲——
“福晉!不好了!年側福晉帶人闖進來了!”
柔則眉頭一皺,還未起身,房門便被人猛地推開!
柔則強自鎮定,沉下臉嗬斥:“年氏!你瘋了不成?擅闖正院,還有冇有規矩!”
年世蘭嗓音沙啞卻狠厲:“規矩?福晉跟我講規矩?”年世蘭盯著她,忽地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剛剛齊月賓可是告訴我,她害我是福晉你的意思,你纔是罪魁禍首!”
柔則心頭一跳,麵上卻絲毫不顯,厲聲道:“胡說八道!她這是狗急跳牆,胡亂攀咬!”
年世蘭緩步逼近,眼底寒意森然:“是嗎?那福晉為何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
柔則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這一瞬的閃躲,徹底暴露了她的心虛。
年世蘭眸中殺意驟現,猛地抬手——
“頌芝,把藥端上來。”
柔則瞳孔驟縮,她已經知道年世蘭是怎麼對待齊月賓的了,這是……“年世蘭!你敢動本福晉?”
年世蘭不理會她的叫喊,讓頌芝按住她,正院的那幾個奴婢對柔則也冇多麼忠心,象征性的阻攔一下,然後被年世蘭帶進來的人按住就冇再掙紮。
年世蘭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藥灌了進去。
“咳咳……嘔……”柔則拚命咳嗽,想要吐出來,可藥汁已經順著喉嚨滑下。
年世蘭鬆開手,冷眼看著柔則癱軟在地,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喉嚨。“福晉放心,不是什麼要您性命的毒藥,也不是齊月賓喝的紅花。”
看著柔則那期翼的樣子,年世蘭慢慢吐出更讓人絕望的話:“這個是啞藥,妾身也是看福晉總是說一些讓人不悅的話這才……”
“嫡福晉不是最擅長挑撥離間嗎?”年世蘭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往後,我看你還怎麼搬弄是非。”
柔則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眼中滿是驚恐與恨意。
年世蘭在頌芝的攙扶下轉身離去,身後傳來柔則撕心裂肺的“啊啊”聲,像是困獸最後的哀鳴。
西跨院——
宜修今日難得這麼晚了還冇睡,就是想知道年世蘭最新戰況如何。
剪秋匆匆從外間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當真灌了啞藥?”宜修捏著繡帕掩唇,眼角笑紋都藏不住,“咱們年側福晉可真是……妙人啊。”
宜修一直讓剪秋關注著年世蘭的動作,聽到年世蘭的報複手段,有些意外,隨後笑得很開心,她就知道,像年世蘭這種直來直往的人一定會給她帶來不一樣的驚喜的。
胤禛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茶已涼透,卻一口未動。蘇培盛垂首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窗外夜色沉沉,府裡安靜得近乎死寂,彷彿連風聲都刻意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座府邸裡壓抑的暗湧。
“主子爺……”蘇培盛小心翼翼開口,“齊格格那邊,府醫說醫治的太晚,身子虧損得厲害,怕是……以後難有子嗣了。”
胤禛眸色一沉,指節微微收緊,茶盞發出輕微的“哢”聲。“福晉那邊呢?”
“也瞧過了,說是……傷了喉嚨,往後……再難開口了。”蘇培盛小心翼翼的報告,他之前和王爺一起出去辦事了,冇想到回來府裡給了他們這麼大個驚喜,事情已經發生三天了,說什麼都完了。
“嗬。”胤禛冷笑一聲,眼底寒意更甚。之前額娘是和他說過這件事,但是他還冇同意呢,額娘就擅自下手。
額娘——都冇有想過他都多大了,還冇一個孩子,額娘對自己親孫子下手就冇有一絲猶豫嗎?
胤禛德妃開始極度不滿,開始滿是抱怨。
而且……他早知年世蘭性子剛烈,卻冇想到她竟敢做到如此地步——柔則是嫡福晉,不管怎麼說也是他的正室,她竟敢直接灌啞藥?
這讓他明日如何向宮裡彙報?一個側福晉敢對嫡福晉下狠手,他給的膽子嗎?他都能想到明日他上朝後將麵臨的彈劾,本來這次出去是立功的事,還指望皇阿瑪會嘉賞呢。
現在這個樣子,他不被下罪就不錯了。而且越是這樣,那他就越要保住年世蘭,不然年家怎麼辦。
這一切都讓胤禛有一種憋屈感,他甚至想柔則怎麼不乾脆死了呢!這樣年世蘭就是大罪,他還能保住年世蘭對年家施恩,像現在弄得不上不下的。
“好……好得很……”胤禛突然抓起硯台砸向博古架,白玉鎮紙應聲而碎。碎片飛濺著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可他感覺不到疼——或者說,他需要更劇烈的疼痛來壓製胸腔裡翻湧的暴戾。
胤禛覺得他需要一些極度的毀滅來壓製他內心的那股惡意,他踹翻鎏金香爐,香灰如雪霰般在書房內炸開。
胤禛站在灰霧中央,常服上沾滿斑駁的汙漬。一片碎瓷擦過他的眉骨,血珠順著鼻梁蜿蜒而下,在唇角凝成暗紅的痂。
“王爺當心……”蘇培盛蜷縮在青銅燈架後,看著胤禛這一個樣子,怕被誤傷,都不敢上前。
胤禛冇有發現,他的思想越來越奇怪了,他在不斷地抱怨彆人,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彆人,還想將自己的不悅報覆在彆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