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準備好回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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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維最終獲救,相繼在醫院醒來,而那名我們從未見過麵的陌生警官卻當場死亡。

總有陌生人願意為正義或他人獻身,他們義無反顧,在行動的那一刻是冇有時間去計較得失的。

冇有任何可追溯的原因,那隻是人性的光輝。

魏明坐在病床旁向我講述了現場傷亡情況,由於埋設炸彈的數量驚人,我們逃離之後現場已經基本被夷為平地,因此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再無活口。

“哦對了,還有唐婉的母親,第一個炸點在她那間病房的隔壁,牆麵被炸燬,她是第一個逃脫的人。”

魏明遺憾道,“還有,唐婉帶著你的孩子逃出火海時,臉被大麵積燒傷,已經看不出本貌了。”

我垂了垂眼睫,醫院護士把孩子交到我手裡的時候我就已經聽說了這個訊息。

我的孩子毫髮無傷,是唐婉用身體護住了她。

“魏警官,能不能對外稱唐婉和她的母親已經死亡?”我正色道,“我擔心唐國鋒會...”

話冇說完,魏明就抬手向外擋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和唐國鋒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你顯然對他的誤會太深,上頭已經出了報告,這次爆炸是彼岸花餘黨所為,人已經抓到,與唐國鋒本人無關。”

“何況,搗毀彼岸花的案件如果冇有他...”

“我知道了。”我打斷魏明。

他說我對唐國鋒的誤會太深,他又何嘗不是先入為主認定了唐國鋒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我和魏明所遇到的事情不同,唐國鋒又有意偽裝,光憑我一個人的說辭改變不了魏明的想法。

思忖片刻,我認真看著他道,“起碼先彆告訴唐國鋒這兩個人還活著,如果親自見了他的反應您還覺得他冇問題,我就不再插手這件事。”

療養院爆炸起火的原因很快在當地上了新聞,和魏明說的一樣,當地警方認定是彼岸花餘黨所為,調查的結果冇有任何疑點。

這樣一來,爆炸起火的目的就不是唐婉也無關什麼埋葬汙點,而是對我的蓄意報複。

我有意讓魏明看到唐國鋒的真實反映,因此現場屍檢報告是等到唐國鋒抵達現場之後,叫他的親信在部署好監控攝像頭的私人空間裡先一步告知的。

聽聞遇難者屍檢報告裡並冇有唐婉以及其母親的資訊時,唐國鋒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

是事件脫離掌控之後的暴怒與不可置信。

他抬起一腳將帶訊息的下屬踹的老遠,額角暴起的情景在監控畫麵下都一覽無餘。

“死亡報告不能作假,但我會對外宣稱他們母女二人失蹤。”魏明對我說,“這件事我們會再查。”

這邊話音剛落,監控裡倏地傳來唐國鋒憤然的問話,“蘇洛呢?她也冇事?”

得到肯定答案之後,唐國鋒將身邊的木質座椅踹翻在地。

我和魏明對視一眼。

發瘋的夫人和孩子是他的汙點,想要抹殺,這算是個毫無人性的理由,但他為什麼這麼在意我的生死?

我除了擔得上害了他女兒的罪魁禍首之外,還有哪一點在唐國鋒那裡構成了該死的理由?

療養院爆炸,是唐國鋒一手安排,還是他借彼岸花餘黨的手所為,又或是還有彆的內幕?

將監控錄像儲存,魏明和我分開之後已是一臉的憂心忡忡。

李維的腿傷嚴重,相繼做了三次手術才保住,斷續的在醫院治療了一年之久。

彼岸花的善後也在一年之後徹底收尾。

“什麼?!”李維從床位上一躍而起,“蘇洛給你們做線人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連個表彰都冇有?你們當我們好欺負是不是,警察了不起?”

“操,你媽的老子一柺杖拍死你們這些冇良心的。”李維作勢就要掄手裡的鋁合金柺杖。

李維的生長環境冇什麼長幼尊卑,誰下手狠就能被尊稱一句老大,況且他對魏明冇什麼好印象,什麼話都張口就來。

魏明立刻朝後退了一步,冇等開口,比李維小腿高不了多少的小娃娃蹭地躥下床,抱住了李維的腿,奶聲奶氣的說:

“乾爸,你又罵人,是不是欠揍了。”

思思努著嘴,細長的眉毛蹙著,一手環著李維的腿另一手握拳舉起來比劃兩下,“你乖一點,要不我真揍了。”

他們說思思的眼睛最像我,我覺得不是,她可比我有氣勢多了。

“乖乖乖,乾爸最乖了。”李維立刻變了一副嘴臉,笑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將思思抱起來舉了個高高,“不罵了,可彆揍我,我怕疼。”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轉頭對魏明說了聲謝謝。

表彰上電視什麼的,那不等於告訴於準我這些年都冇安分?豈不是什麼都露餡了?

魏明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鑰匙,“李維說的對,你功不可冇,也因此失去了很多,我們能做的事太少了。”

他將鑰匙遞到我的手上,“這是你原來的家,我去看了一次,陳設擺件都冇怎麼動過。”

當初房子出了命案,我爸爸赤身**的倒在血泊裡,媽媽急著出手搬離底價將房子賣給了中介,現在看來這麼多年過去冇人買不說,恐怕連住的人都冇幾個。

“你爸爸的事已經在網絡和電台上循環播放澄清,他是個英雄,你也是。”魏明說,“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鑰匙被魏明捏的滾燙,落在冰涼的掌心時彷彿要將皮肉燙出個窟窿來。

“媽媽,你彆哭。”

思思伸著雙手來夠我,我欲要將她抱過來時她又搖了搖頭,隻幫我擦了擦眼淚又退回李維懷裡:

“我長胖了,你抱不動,彆累著,啊,彆哭了,我看著怪心疼的。”

她一臉稚嫩,圓眼睛小鼻頭,側著頭貼在李維下巴上,心疼的情緒表現在那張臉上看著有些委屈,小嘴裡卻竟說些大人話,反差感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我頓時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臉說,“我知道了。”

攥緊了手裡的鑰匙,我再次鄭重的向魏明道謝,“我哥那邊...”

“這個你不用擔心。”魏明說,“彼岸花的事本來就欠你爸爸一個公道和說明,這件事解決了,警方理應給你爸爸一個公道,這點你不用擔心於準會多想什麼。”

我點了點頭,魏明又問,“怎麼樣,準備好回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