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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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準將擦頭髮的毛巾隨手丟在一邊,走進我,躬身用拇指抹了抹我的眉眼和嘴唇,然後低下頭來吻我。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接吻也已經做過很多次,卻每每都如同初次般令人心跳加速,欲罷不能。

鼻腔裡不受控的溢位幾聲輕吟,我伸手摟住於準的背。

他的背很冷,掛著未乾的水汽,肌肉堅實仿若刀槍不入。

然而右肩掛著槍傷,在光滑緊緻的皮肉上彙聚成一處永遠冇法在回覆如初的凸起,每次親熱時都能碰到,每次碰到我都會不自覺的撫摸上很久。

藉著脊柱的力量微抬上身,我想離於準更近,想做的更好。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種能幫他撫平傷痛的辦法,如同獻祭一般。

不著寸縷的兩片肌膚滾燙的貼合在一起,於準有些意外的停住動作,烏沉沉的眸子凝著我時目光變的很深。

“在這不合適。”

他的嗓音鍍著一層低沉的沙啞,是動情時纔會流出的動靜,性感的要了命。

“合適…”我半哄半求,“哥哥,我不出聲…”

不出聲大概很難做到,於準太凶,也太厲害,在這方麵我向來誠實,改口道:

“我小一點聲,沒關係。”

說著便去繼續去夠於準的唇,卻被他向後一退躲開,“有關係。”

於準笑的有些無奈,眼瞼有些發紅,像是在竭力剋製著什麼,但臉色依舊十分淡定。

我迷茫的看向他,忽地想起湯小慧說的話。

於準不從,也得勾著他從。

可怎麼勾,湯小慧最後卻並冇教我。

一時無措,我生澀的伸出手去,驚訝的看向於準,“哥,你明明…”

“嗯。”於準很乾脆的承認,“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那…”我接著上一個話題問,“有什麼關係?”

於準抿著嘴,唇形薄薄的很漂亮,半晌才籲出一口氣,“不給彆人聽。”

我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聽什麼,頓時窘迫的羞紅了臉。

帳篷再怎麼豪華也是幾層防雨綢的差距,它怎麼著也不隔音。

彷彿為了像我印證這一點,帳篷外忽地響起顧晨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臥槽,我媳婦兒怎麼變性了!”

“臥槽!我他媽還冇操你操上了。”蕭司琪炸毛的動靜聽起來有些駭人,“你他媽一大早往哪摸呢,老子閹了你信不信!”

於準所在的帳篷和蕭司琪那一頂隔著一段距離,但他們含媽量極高的幾句對話還是清晰的穿進了我的耳中。

兩人的對話你來我往幼稚的冇法入耳,完全聽不出一位是高材生,另一位已經是上市公司的年輕總裁。

這種情景恍惚讓人有一種回到了高中時代的錯覺,麵前的於準大概也深有同感,模樣都鮮活起來。

我瞪圓了眼睛滿臉通紅的和於準對上視線,沉默兩秒,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還真不隔音。”我吐了吐舌頭。

“嗯。”於準很有磁性的笑了兩聲,點了點我的鼻子,“衣服穿好,等下打到我們這邊來了。”

露營區最不缺少休閒娛樂活動,我們一行人報名參加了垂釣和漂流比賽,最終輕鬆斬獲前兩名,免了三頂帳篷一天的租金,雖然這對現在的三個男生來說都不算什麼。

臨近傍晚,忽然聽到訊息說有大人物要來這裡團建。

除了於準我們的帳篷之外,臨近的四五十頂以及河對岸的一些帳篷上都掛滿了閒人免進的吊牌。

到了晚餐時間,我們才終於見到那為大人物的廬山真麵目,是唐國鋒。

團建不稀奇,但像唐國鋒這樣的人物親自參加團建,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更巧合的是,他的帳篷就在我和於準的旁邊,且碰麵之後他的臉上冇有半點意外,甚至非常自然的帶著幾位高層加入到了我們這一桌。

“彆拘著,大家都是來放鬆的。”唐國鋒擺出東道主的模樣,笑容比上次見麵親切溫和的多。

蕭司琪在外摸爬滾打多年,也算是個正經八百的商人,與對待朋友不同,他看上去八麵玲瓏,談話間虛虛實實很難令分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陶軒的話,我總因為唐國鋒意外出現而覺得惴惴不安。

和冀超相比,唐國鋒算是正派,起碼他做的都是正經生意,還有心向政界發展,但他們無疑都不是什麼好人。

正憂心忡忡,忽聽隔壁相鄰那頂天幕下忽地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唐國鋒饒有興致的回頭掃了一眼,轉回頭對桌前的眾人說:

“這個遊戲在你們年輕人之間是不是很受歡迎?我們要不要試試?”

蕭司琪很快出聲應道:“既然唐總有興趣,那做小輩的必然奉陪到底。”

我的餘光掃見於準,見他神色上冇什麼變化,隻是手一直牽著我,儼然一副防備模樣。

酒過三巡,長桌上的空酒瓶終於對準了唐國鋒。

按照遊戲規則,他可以指定回答問題的玩家,並決定對方是參加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唐國鋒不至於真的在這種場合藉著一局遊戲對我和於準怎麼樣,我很好奇他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們。

見他視線悠悠一轉,我已經在心裡篤定他會選擇我來回答問題,卻不想話鋒一轉,他看向了於準。

“聽你的主治醫生說,你的手再也不能回覆如初了?”

乘著話音,於準牽著我的那隻手驀地一僵。

我能感受到於準下意識的反映帶著剋製,但唐國鋒的話太過出人意料,饒是於準也難免會覺得猝不及防。

我半信半疑的看向於準,每次見於準的主治醫生我都在場,如果真的如唐國鋒所言,我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於準和主治醫生聯合起來…瞞著我。

五指下意識收緊,彷彿心臟在指縫間被攆成了肉泥。

我無聲的叫了一聲哥,顫抖著問 ,“是真的嗎?”

大概是我的聲音太小,於準甚至冇看我,隻直視唐國鋒的眼睛,視線冰冷厭惡。

“你的右手等於廢了...設計師的右手。”

唐國鋒喃喃,似是可惜,目光卻淡淡的從於準臉上一掠而過,最後看向我:

“我的問題是問你的。”

“如果我有辦法讓你哥的右手恢複如初,代價是去國外照顧我的女兒兩年,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