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宣傳單，上麵的學費數字被紅筆圈了三圈。

淩晨兩點，客廳燈黃得發暗。

耀祖抱著早教宣傳單，指學費數字。

“八千。”

我摸錢包，三張紅票。

“不夠。”

二維碼遞到眼前，要我掃。

頁麵跳成博彩，餘額負八千八百八十八。

語音冒出：“恭喜林姐抽中高利貸體驗券。”

我摁掉語音，手心全是汗。

“現金行不行？”

前台聳聳肩。

“隻能掃碼。”

我轉身往外走。

夜風寒冷刺骨。

超市後門鑰匙在兜裡響。

凍庫在閃，冷氣撲臉而來。

角落那隻黑色塑料袋貼地，條碼紙翹邊。

我拖出來，重得墜手。

標簽撕掉，改貼“進口和牛”。

推車咯吱咯吱響，穿過暗巷。

早市燒烤攤剛支爐，炭火燒得火紅。

老闆抬頭。

“新貨？”

我點頭。

“整箱？”

“整箱。”

刀劃膠帶，碎冰掉地。

塑料袋在火光下發白。

老闆遞來八千元，錢角卷著油。

我收好，順手塞紙條進袋縫：“十年後連本帶息還我一頭整牛。”

推車空，輪子吱呀回超市。

經過收銀台，AI財務狗“旺財”的紅眼突然亮起：“林秀，欠款負五萬，禁止提款。”

３淩晨一點，財務室鐵門虛掩，裡頭亮著一盞白燈。

“旺財，啟動。”

機械狗的紅眼刷地亮起，螢幕對準門口。

“林秀，欠款負五萬，禁止提款。”

聲音震得玻璃嗡嗡響。

保安室耳機裡傳來回聲：“禁止提款！”

我退半步，手伸進收銀台抽屜。

保鮮膜卷嘩啦滾出。

我抖開，兜頭罩下，熱氣槍嘶嘶響。

塑料貼臉收縮，眼睛位置留兩孔。

再按防霧劑，白霧散開。

我抬臉。

旺財的紅光掃來，滴一聲。

“識彆通過。”

我拉開門，指尖勾出抽屜。

五疊現金，封條完整。

我塞進腰包，拉鍊合起來。

旺財的背板螺絲一擰就掉。

指甲摳出指甲蓋大的晶片。

我關燈，關門，穿過走廊。

耀祖的房門吱呀打開。

他抱奶嘴，眼眶裡掛著淚。

我把晶片塞進奶嘴底座，哢噠。

我按開關，機械女聲立刻響起：“禁止提款。”

耀祖眨眼，哭聲停。

我轉身。

客廳地板上有張班級家長會通知單，時間寫著明早八點，地點寫著學校大禮堂。

“各位家長，請安靜。”

校長站在講台，話筒嗡嗡。

我坐最後一排，手心貼褲縫。

耀祖被拉上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