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彎腰撿起U盤,舉高。

“三十萬,撤案,現在說。”

鏡頭拉近,他額頭細汗反光。

“好!

我代表福利院捐款三十萬!”

他伸手握住我,掌心冰涼。

警方上前:“兩位,跟我們走一趟。”

閃光燈不斷,直播彈幕滾動。

我被帶出禮堂,手機震動。

螢幕跳出簡訊:“縣局內網今晚維護,所有關閉,明早八點前把證據塞進係統,過期作廢。”

夜裡十一點半,派出所門口停著三輛白色麪包車。

“精神異常收容”的紅字在燈下反光。

我抱緊絞肉機。

“林秀,放下機器!”

帶頭的義工伸手攔我。

我抬眼,看見值班室燈亮,卻拉下鐵窗。

“內網維護,不辦業務。”

民警聲音隔著玻璃傳出來。

我蹲下,把U盤塞進絞肉機電源盒。

“借個插板。”

我衝視窗喊。

民警皺眉,還是遞出一條線。

插頭哢噠入孔,機器嗡一聲狂吼。

刀片空轉,火星四濺。

砰!

U盤外殼炸裂,黑色晶片碎成幾瓣,嗖地飛進視窗,落在鍵盤旁。

血順我手腕滴地。

我抬手,啪一聲拍在接警台玻璃上。

“買賣兒童證據到案,不立案我就直播吃刀片。”

紅印子立刻糊成一片。

民警對視一眼,拿起晶片插入電腦。

“立案回執,現場寫。”

鋼筆在紙上沙沙走。

門口義工麵麵相覷,車門砰砰關上,掉頭撤退。

我接過回執,摺好塞進兜裡。

手機亮屏,一條陌生簡訊:“想見人,明早六點,老磚窯。”

五點五十,老磚窯外霧重。

“無人機冇信號。”

耀祖盯著黑屏,手指亂滑。

我掏出生肉,把腎上腺素全倒進去。

“喂狗。”

肉塊落地,三條藏獒同時撲來,鐵鏈嘩啦。

狗眼血紅,互相撕咬,口水混血甩在泥地。

我彎腰鑽洞,鐵門鏽跡刮背。

洞裡潮冷,生母赤身靠牆,鐵鏈鎖腳。

我抬手:“鑰匙?”

保安倒在門外,口袋掉出一串。

我揀起,磁條貼鎖釦,哢噠一聲開。

耀祖生母撲通跪地,額頭碰石,嘴裡嗚嗚。

我掰開她嘴,半截舌頭血痂發黑。

我撕下衣角,用指甲劃破指尖,寫“回家”兩字。

我彎腰,把生母扛上肩,鐵鏈拖地響。

洞口外,藏獒互相咬得皮開肉綻,繩子鬆。

我邁過狗身,泥地留一串血腳印。

耀祖舉著手機,鏡頭對著我肩上的女人。

螢幕突然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