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深夜,醫院的白熾燈依舊照耀。

聽診器撫過肌膚,呼吸聲都淺了。

醫生收起聽診器:“你的意思是說蕭先生隻記起了田小姐”

習伴晴抱胸,一派不在意的模樣:“我早就說了,我和他是露水夫妻,根本沒感情”

走廊上腳步聲交錯,徐高姍姍來遲:“蕭哥恢復記憶了?”

“你記得他嗎?”

“不記得”

“我們三個人一起上課,但是他經常逃課,他喜歡爬樹,談戀愛,還經常選修一些七七八八的課”

田悅宜說著細節企圖讓他想起徐高。

可是蕭準還是搖頭:“我不記得”

醫生表示蕭準的情況是正常的,並且記憶在逐漸恢復,情況逐漸好轉。

但是他隻記得田悅宜,誰都記不住。

習伴晴和蕭準一起回去香山別墅,車窗被她緩緩搖了下來,晚風輕柔的冷風,街邊昏黃的路燈越過行道樹的縫隙,光影斑駁落在行人路土灰色磚塊上。

便利店霓虹的光影,行色匆匆的人群,不停地往後撤去,像是一片飛馳而過的電影。

蕭準身子側過來,想要替習伴晴按下車窗按鈕:“姐姐,吹風很冷,把窗戶升上去吧”

蕭準還沒按下按鈕,習伴晴就扭頭看過來,兩人的距離在縮短,燥熱的目光交匯,眼底晦明不辨的情緒在湧動,風吹動她的髮絲,拂過他的臉。

是一觸電流,他縮回了手。

她平靜的開口,聲音宛若一灘死水:“蕭準,我和田悅宜哪裏像了?”

蕭準怔怔地看著她:“抱歉,姐姐”

她一點點靠近蕭準,再逼問:“就因為我和她眼角都長了一顆淚痣就像了嗎?”

蕭準沉默著,沒說話。

她強硬道:“我問你話”

他依舊沒答。

“蕭準,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結婚?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為我們倆從頭到尾都沒有互相喜歡,我利用你調查我父親的死因,而你把我當成田悅宜的替身”

蕭準匆忙否定:“不是的,肯定不是”

“我們結婚前對話都沒有超過五句”

“十九句”

蕭準木木地回答,他又重複了一遍,“十九句”

她吼道:“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蕭準沉默了,他沒辦法反駁。

習伴晴的情緒有點失控了,她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會對現在的蕭準發脾氣,他才十九歲,他傷還沒好,很多人他都還不記得。

她就迫使現在的蕭準接受兩人在一起沒有一點感情的現實。

晚風還在吹,吹得她髮絲淩亂,和她的心緒一樣紊亂,有種幫別人做嫁衣的心酸。

體溫再貼近,晚風被抽了出去,他的手越過她,車窗一點點往上升,將她圈在一番天地中,宛若給她一個觸不可及的擁抱,耳畔溫熱的吐息:“姐姐,我遲早會想起來的”

那個似有若無的擁抱隨著車窗的關上離開。

整個星闌城陷入霧濛濛的白霧,看不清前方,伴隨著回南天濕漉漉的潮氣,車外凝結了層灰濛濛的水汽,壓抑著車窗內凝結的氣氛。

習伴晴不動聲色地挪動了腳踝,她的腳踝開始痠痛。

車子行駛回香山別墅,習伴晴下車後走得很快,她踢了鞋子,直接上樓。

蕭準手忙腳亂追著她的腳步,她回屋門一下就關了,留蕭準一個人在外麵。

蕭準拍打著門,習伴晴在裏麵沒應聲,他隔著門問:“姐姐,你是不是又腳痛了?我給你揉揉腳?”

裏麵沒有應聲。

他試探地問:“姐姐……姐姐?”

門開了,習伴晴雙手抱胸,命令道:“去睡覺”

他試探詢問:“姐姐,你的腳?”

“用不著你管”

門應聲而關,不留情麵。

習伴晴坐會床邊,她明明沒有露餡,為什麼蕭準會知道她腳痛?她開啟屋內的除濕器,自己揉著痠痛的腳。

她想起了在國外求學練舞的日子。

她不喜歡交朋友,縱然是和她交談再多的人,她也不會刻意去記,又因優異的舞蹈成績,脫穎而出,而受到導師的賞識。

自然在一眾同學的眼中,被當做成了傲氣。

她仰起的頭受盡同學排擠,好在那時薛文一直在她身邊,薛文就像是潤滑劑,他總能緩和她僵硬的關係。

但是薛文不在時,她沒能改變那些白眼。

那天,練功房的外麵下了一場大雨,她的腳踝隱隱作痛,老師指導動作,她揮鞭轉比起同學少了兩圈,難免出現竊竊私語。

下課後,屋外的雨飄打著窗戶,灌入的狂風抽打著窗簾起起伏伏,她一個人練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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