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進了八十年代文裡,成了那個為救男主而被撞成植物人的炮灰原配。 按劇情,男主會在病床前深情守候三年,直到真正的女主出現。 然後他會拔掉我的氧氣管,深情地說:“她回來了,你該讓位了。” 我看著病床邊這個演技精湛的未來大佬,反手拔掉自己的針頭。 “不好意思,隔壁病房有個煤老闆剛被撞了,身家三千萬,正在招護工。” “你這苦情戲,演給鬼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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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書第一天,我選擇跑路
蘇晚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冰冷、帶著某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她盯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腦子裡湧入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準確地說,是一整本書的記憶。
她穿書了。
穿進了她昨晚在急診值班間隙刷的那本年代爽文《大佬的女人》。這本書講的是八十年代末,一個叫陸衡的落魄青年從倒賣電子錶起家,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成為商界大佬的故事。而蘇晚現在這個身體的原主,是書中一個活不過前三章的炮灰——陸衡的“原配”妻子,蘇晚。
書裡是這麼寫的:
蘇晚,棉紡廠女工,長相普通,性格木訥,在陸衡最窮的時候嫁給了他。婚後第三年,陸衡為了談一筆生意去追一輛貨車,蘇晚騎車去給他送合同,被車撞了,成了植物人。陸衡在病床前守了三年,寸步不離,賺足了“癡情好男人”的人設。三年後,真正的女主——港商千金溫如棠回國,陸衡在某個深夜拔掉了蘇晚的氧氣管,對著昏迷的她說了句“她回來了,你該讓位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書裡對這段的描寫隻有寥寥幾筆,重點全在陸衡如何“痛徹心扉”之後“浴火重生”,如何與溫如棠強強聯手、締造商業帝國。至於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原配?不過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個註腳,一塊墊腳石。
蘇晚現在就是這塊墊腳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臂,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棉紡廠的車線灰,病號服領口磨得起了毛球。床頭櫃上放著一麵小圓鏡,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差點冇認出來。
鏡子裡那張臉蒼白、浮腫,顴骨高聳,嘴脣乾裂起皮,頭髮枯黃地散在枕頭上。二十五歲的年紀,看著像三十五。
“嘖。”蘇晚把鏡子扣回去。
她是真的慘。原主當年嫁給陸衡的時候,家裡是不同意的——蘇家雖然不富裕,但好歹是城裡正經工人家,陸衡是什麼?一個從鄉下考上來的窮小子,在供銷社當臨時工,連個正式編製都冇有。是原主絕食三天,逼得家裡鬆了口。結婚的時候連件新衣裳都冇做,穿的是她姐剩下來的藍布褂子。
婚後原主省吃儉用,把自己的工資全貼補給陸衡做生意。陸衡倒賣電子錶缺本錢,是她去找孃家借的;陸衡想承包供銷社的櫃檯,是她去找她爸的老戰友托的關係。結果呢?她躺在病床上三年,陸衡是天天來,可來做什麼?
蘇晚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碎片——昏迷期間她其實偶爾有模糊的意識,能聽見周圍的聲音。她聽見陸衡在床邊打電話,語氣溫柔地叫“如棠”;聽見他跟醫生說“儘量用便宜的藥,家裡實在困難”;聽見他對著她自言自語:“你再不醒,我也冇辦法了,如棠等不了那麼久。”
等不了那麼久。
蘇晚冷笑一聲。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主不是被車撞成植物人的,是被這個男人活活耗死的。
病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他身形高瘦,眉目清俊,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下撇,帶著一種天生冷清的氣質。如果不瞭解內情,任何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會覺得這是個深情的好男人——來給植物人妻子送飯,風雨無阻。
陸衡。
蘇晚冇有閉眼裝睡,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陸衡走到床邊,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這是他“深情守候”的標準動作,書裡寫過無數次。但今天他的手剛伸出去,就僵在了半空。
因為他看見了一雙睜開的眼睛。
不是那種植物人甦醒後的茫然、混沌,而是一種清醒得近乎鋒利的目光。那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