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陳主任,班長的事——”
“明天我報上去。”他吐了一口煙,“你回去休息吧。以後週五晚上彆鎖宿舍門。”
孫紅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聲控燈壞了,她摸著牆下樓,一路上冇有開燈。她不想開燈,不想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回到宿舍她脫了衣服站在洗手池前,用涼水擦了身體。鏡子裡的自己:鎖骨下麵有紅印,腰側有指痕,胸口有嘬出來的淤青。她把臉埋進毛巾裡,毛巾濕透了,不知道是水還是彆的什麼。
第二天,她被任命為三號雞舍班長。
她每月多拿三百塊。她不用再清雞糞了,不用再撿蛋了。她管著十二個人。代價是每週五晚上不鎖宿舍門。有時候陳主任來,有時候周副總來。
第二次是周副總。
那是當上班長後的第一個週五。晚上九點多,宿舍門被敲了三下。孫紅知道是誰——陳主任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說周副總“想認識認識你”。
她冇鎖門。門被推開了。
周國強站在門口。他比陳主任高,也瘦一些,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不像陳主任那樣帶著直接的貪婪,而是一種更含蓄的、審視的、把她當成一道菜來品鑒的微笑。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孫紅?”他走進來,順手把門關上,“小陳跟我提過你。說你乾活利索,人也精神。”
“周副總好。”她坐在床邊,冇站起來。
周國強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他看她的方式和陳主任不一樣——不是從上往下掃,而是很慢地、一塊一塊地看,像在欣賞一件東西。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子移到她的肩膀移到她併攏的膝蓋,再原路返回。
“站起來。”他說。
孫紅站起來。她穿著那件淺藍色薄毛衣和黑色褲子。周國強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圈。
“轉過去。”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她聽到他在身後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滿意,又像是在品味。
“小陳說你腰細。果然。”他的手指從後麵按在她腰上,兩隻手同時掐住她的腰側,拇指按在後腰的凹陷處。她的腰在他手心裡顯得更細了,像一把能握住的花瓶。“多大了?”
“二十四。”
“結婚了嗎?”
“冇有。”
“有對象嗎?”
“冇有。”
“好。”他的手從她腰上鬆開,“毛衣脫了。”
孫紅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她抬起手,把淺藍色薄毛衣脫了。這次她冇有搭在床尾,而是隨手扔在椅子上。她不想再做那些整齊的動作了——那些整齊的動作是她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點尊嚴,但尊嚴在她答應陳主任的那一刻就已經冇有了。
周國強看著她穿著白色吊帶背心的樣子,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移,移到她露出來的小腹和肚臍。“吊帶也脫了。”
她脫了。
周國強走過來,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從她的鎖骨開始,沿著胸口中間的那條線慢慢往下滑,一直滑到肚臍。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畫一條線。他的手指涼涼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小陳說你身材比穿工作服的時候好。他冇說錯。”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評價一頭雞的品相。“你平時鍛鍊?”
“不鍛鍊。乾活。”
“乾活的比鍛鍊的好。”他的手指在她肚臍上畫了一個圈,“肌肉不僵,線條也順。”
他轉到她身後,兩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握住她的腰。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拇指按在她後腰的脊柱兩側。他往前湊了半步,胸口貼上了她**的後背。他的體溫比他低,貼上來的時候她感覺像一塊涼布蓋在了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