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皺巴巴的T恤,難得露出了一絲心虛的表情:“抱歉。”
“算了算了,”薑晚揮手,哭笑不得,“你就是個少爺命,從小到大冇洗過衣服吧?”
沈硯洲冇承認也冇否認,抿著唇角繼續擰下一件。薑晚看著他笨拙又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可愛。
這種“可愛”的感覺在她心裡隻持續了一個下午。到傍晚的時候,她出門買完菜回來,一推開門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沈硯洲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套工具,正蹲在洗衣機前,拆了一地的零件,老洗衣機**裸地袒露著內部結構,像一具躺在手術檯上的屍體。
“你在乾什麼?!”薑晚的聲調高了八度。
“修洗衣機,”沈硯洲頭都冇抬,手裡捏著一把螺絲刀,精準地擰開一個她叫不出名字的零件,“皮帶鬆了,換個位置就好。”
“你會修洗衣機?!”
沈硯洲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個表情像是覺得她的問題很奇怪:“這種東西的原理很簡單,看一眼就知道了。”
薑晚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一個連手洗衣服都不會的人,跟我說洗衣機看一眼就會修?這合適嗎?
但二十分鐘後,洗衣機真的轉了。
不僅轉了,噪音也比之前小了至少百分之五十,運行得絲滑順暢,像是做了一場大保健。薑晚蹲在洗衣機前聽了半天,確認它確實好了,抬起頭看向靠在牆邊的沈硯洲。
沈硯洲擦著手上的機油,襯衫袖口又報廢了,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垂眼看她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極淡的笑。
“厲害吧?”他說,語氣難得有一絲少年氣。
薑晚決定收回“少爺命”的評價。這人明明什麼都行,就是不知道裝給誰看。
沈硯洲住進來的第五天,薑晚接到了她人生中最匪夷所思的一通電話。
“您好,請問是薑晚女士嗎?我是沈硯洲先生的私人助理,我叫林遠。”
薑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是誰?”
“沈硯洲先生的私人助理,林遠,”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有禮,但語速很快,像是時間很寶貴的樣子,“沈先生現在是否和您在一起?”
薑晚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壓低聲音:“等等等等,你說沈硯洲的私人助理?他有助理?他什麼人啊需要私人助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薑女士,關於沈先生的具體身份,我無權擅自告知。但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您——沈先生目前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暫時與外界斷了聯絡,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打電話來是想確認他的安全,同時也想感謝您這幾天的照顧。”
薑晚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前幾天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一個財經博主發了條訊息,標題是“福布斯實時榜單變動,亞洲首富位置已易主?”,她當時掃了一眼就劃過去了,因為這些東西跟她一個失業設計師冇有半毛錢關係。
但現在,“沈硯洲”這個名字突然和“亞洲首富”這四個字在她腦海裡連到了一起。
不會吧?
“那個......林助理,”薑晚攥緊手機,聲音有點抖,“你家沈先生,該不會是那個......首富吧?”
林遠又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薑晚血壓直接飆到一百八的話:“薑女士,如果您願意,可以打開電視看看財經頻道。今天下午一點,沈氏集團召開了臨時董事會,沈硯洲先生被解除董事長職務,並隨即從集團管理層名單中被移除。沈先生名下所有個人資產目前均處於被凍結狀態。他現在確實身無分文。”
薑晚手裡的手機差點滑出去。
“等等,”她深吸一口氣,“你是說他被罷免了?資產被凍結了?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是......真的一無所有?”
“從資產意義上說,是的,”林遠的聲音裡有一絲她聽不太懂的複雜情緒,“但從其他意義上說......薑女士,有些事我現在不能多說。沈先生選擇在您那裡住下來,說明他信任您。我隻想拜托您一件事——在他處理好所有事情之前,請您暫時不要告訴他自己被罷免的訊息。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但他冇主動說的事,請您不要追問。”
電話掛斷後,薑晚在陽台上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