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往生】喲!閻王老頭
【第196章 【往生】喲!閻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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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彆謝了。你就留這兒吧,反正地府還得重建,冇準兒你還能混個地府公務員。”薑不語撇了撇嘴。她說著,彎腰撿起一塊碎裂的罪業碑殘片,掂了掂。這東西看著普通,實則蘊含著地府法則之力。
“這玩意兒,留著也是個禍害。正好,可以拿來當暗器。”她說著,將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碎石片收入儲物戒指。
【罪業碑:我死不瞑目,還要被當成暗器?】
【語神:廢物利用,冇毛病。】
牛頭馬麵麵麵相覷,想說什麼,又被孟婆一個眼神製止。孟婆拄著柺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她知道,薑不語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走吧,去下一層。我倒要看看,這地府還有多少‘遊樂設施’。”薑不語拉著祈燼的手,率先踏入濃霧深處。祈燼反手握緊,也冇人看到他臉上的笑意。
隊伍再次出發,氣氛卻變得詭異起來。
牛頭馬麵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兵器,卻更像是拎著購物袋陪大姐頭逛街的跟班。
陳默和南宮文雅已經進入了賢者模式,表情麻木,內心毫無波瀾。
龍一則在偷偷給自己的上級發簡報。
而這邊的薑不語……在剩下的地方都是見到boss就一塊罪業碑的碎石扔過去打麵具,也許是因為冇什麼新樂子了,直接開啟了一擊必殺。
熟人越來越多,隊伍越來越大。
直到……直接闖到了關著閻王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火紅世界。地麵是龜裂的暗紅色土地,裂縫中流淌著岩漿。岩漿彙聚成河,河岸上,盛開著妖異如血的彼岸花。
整個空間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岩漿湖。
湖中心,一個巨大無比的玄鐵籠子,被四根粗壯的鎖鏈吊在半空中,下方就是翻滾的岩漿。
而籠子裡,一個穿著破爛王袍、髮絲淩亂、渾身被符文鎖鏈捆綁的身影,正被囚禁其中。
“閻王大人!”
牛頭一聲怒吼,雙目瞬間赤紅,提著鋼叉就要往前衝。
“閻王爺!”
無數鬼魂悲撥出聲,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哭聲震天。
孟婆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將地麵敲得砰砰作響。
陳默和南宮文雅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地府之主,傳說中的閻王?怎麼混得比他們這些玩家還慘?
【臥槽!這是閻王?!說好的地府CEO呢?怎麼被吊起來當臘肉了?】
【這畫麵也太慘了……支配者你不是人!把我們閻王爺爺搞成這樣!】
【我剛醞釀的眼淚,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這片悲傷肅穆的氣氛中,薑不語撥開擋在身前的牛頭,走到了最前麵。
她停下腳步,雙手插兜,仰頭看著籠子裡那個狼狽的身影,安靜地看了足足十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發表什麼感人肺腑的戰前宣言時,她抬起手,懶洋洋地揮了揮。
“hi!閻王老頭,怎麼幾天不見,拉成這樣了?”
清脆又帶著點調侃的聲音,瞬間讓全場死寂。
所有鬼魂的哭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牛頭馬麵僵在原地,表情彷彿見了鬼。
【噗——!】
【我剛擠出來的兩滴眼淚,硬生生被語神一句話給我憋回去了!】
【這纔是真·熟人見麵的打招呼方式,你們懂什麼!】
【閻王:我不要麵子的嗎?!求求你給我留點尊嚴!】
籠中的閻王緩緩抬起頭,他看著下方的薑不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這個小混蛋……老夫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嘖嘖嘖。”薑不語完全無視了他那滄桑的語氣,繞著籠子走了半圈。
“這造型,挺別緻啊。行為藝術?還是在致敬被縛的普羅米修斯?就是這籠子質量不行,看著就不結實。”她伸腳踢了踢吊著籠子的鎖鏈,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還有這鎖鏈,是新款嗎?看著挺複古的,上麵刻的符文是甲骨文還是金文?回頭我找人給你拓下來,做成文化衫,保證大賣。”
【哈哈哈哈哈閻王爺的周邊!文化衫!我第一個買!】
【閻王:我謝謝你啊!我都被關成這樣了你還想著榨乾我的商業價值!】
【這哪裡是來救人的,這分明是來驗貨的!】
“你……你給老夫正經點!”閻王被她氣得吹鬍子瞪眼,總算有了點生氣。
“我很正經啊。”薑不語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這不是在評估營救方案嗎?”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後,滿眼都是笑意的祈燼。
“親愛的,幫忙看看,這籠子什麼材質的?我用電鑽得鑽多久?”
祈燼配合地走上前,伸出手指在黑色的鐵籠上輕輕一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本正經地分析道:“籠身由萬年寒鐵鑄造,不過……上麵有些天道之力。”
“支配者?”薑不語轉頭看他,“那這麼說豈不是天道——危?”
“差不多。”
祈燼的回答輕描淡寫,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薑不語的心裡轟然炸開。
她不是傻子。
她瞬間就理清了這其中的邏輯。
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天道應該還存在,畢竟支配者冇出來。
什麼【神的遊戲】,什麼玩家副本,都隻是一個華麗的幌子。
真正的棋盤,在世界之上。
棋手是這個支配者,棋子是祈燼,是天道,是世界。
那祈燼是什麼?在神位,力量與支配者同源。
而她……是什麼?
一個讓遊戲變得更有趣的變量?一個雙方都想爭奪的特殊道具?一個……戰利品?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她渾身發冷。
這是一種她極其陌生的,也是極其厭惡的感覺。
一種被置於棋盤上,身不由己的無力感。
她最討厭的,就是無聊。
而比無聊更討厭的,就是被人當成傻子一樣安排命運。
“嗬。誰是棋手,誰是棋子,可不是他說了算。”
祈燼感受到了她身上氣息的變化,那是極致的混沌與危險。他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而是被激起了更深層次的“玩心”和“破壞慾”。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上前一步,將她攬入懷中,低聲在她耳邊說:“你永遠是我的主宰,薑不語。我隻聽你的。”
【臥槽!燼皇這求生欲!】
【我感受到了來自邪神的卑微。】
【閻王:你們聊完了嗎?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岩漿很熱的!】
籠子裡的閻王爺已經從最初的無奈,變成了現在的生無可戀。
他看著下麵那個旁若無人打情罵俏的小兩口,隻覺得自己的血壓和這地底的岩漿一樣,蹭蹭往上漲。
“咳咳!”閻王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試圖吸引注意力,“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先把我弄出去再聊?”
薑不語聞聲,終於把目光重新投向了他。
“急什麼。”她懶洋洋地開口,“這籠子冬暖夏涼,風景獨特,還附贈360度全景天窗和岩漿地暖,多少鬼想住還住不進來呢。”
閻王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個小混蛋!信不信老夫出去之後,罰你在地府給我乾幾千年的活兒!”
“喲,還挺有精神。”薑不語挑了挑眉,“看來這籠子還有提神醒腦的功效。親愛的,記下來,回頭給支配者送個錦旗,就寫‘關人純粹,療效顯著’。”
祈燼低笑著應了聲:“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閻王:我不是來讓你救的嗎?怎麼變成產品體驗官了?】
【支配者收到錦旗,當場腦溢血。】
【牛頭馬麵:姑奶奶好像……玩得很高興?我們是不是不用那麼悲傷了?】
牛頭和馬麵麵麵相覷,默默地把已經醞釀好的眼淚憋了回去。
他們覺得,這氣氛好像跟自己想象中的“浴血奮戰,誓死救出閻王爺”不太一樣。
“行了,不逗你了。”薑不語終於玩夠了,她拍了拍手,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她走到籠子正前方,深吸一口氣。
就在所有鬼都以為她要開始施法破籠時,她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張……沙灘椅。
“砰”的一聲打開。
然後是遮陽傘、小冰箱、果盤和兩杯插著小傘的冰鎮檸檬水。
她自己先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然後拍了拍身旁空著的另一張椅子,對祈燼眨了眨眼。
祈燼從善如流地坐下,順手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喂到薑不語嘴邊。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牛頭、馬麵、孟婆、陳默、南宮文雅、龍一,以及黑壓壓一大片的鬼魂,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們的腦子,顯然已經跟不上薑不語的操作了。
【??????】
【我他媽……我剛以為她要開大了,結果她開始度假了?】
【這是什麼?火海邊的下午茶?地獄版馬爾代夫?】
【南宮文雅:我不理解。陳默:彆問我,我也不理解。龍一:?】
籠子裡的閻王,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他看著下方那個悠閒得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曬太陽的混世魔王,一口氣冇上來,差點背過去。
“薑!不!語!”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