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菜市場的人都習慣了這對“神仙眷侶”,每天看著冰山總裁手忙腳亂地幫老闆娘乾活,成了菜市場最有趣的風景。

這天是週日,蘇晚難得關了一天攤。

陸沉淵一早就在廚房忙活,學著做蘇晚最愛吃的紅燒排骨。蘇晚則坐在客廳,翻著一箇舊木箱——那是她整理房間時,從衣櫃頂翻出來的,裡麵全是父親生前的東西。

木箱很舊,邊角磨得發白,上麵還留著父親癱瘓後,用顫抖的手刻下的“晚晚”兩個字。

蘇晚的指尖撫過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眼眶瞬間紅了。

裡麵有父親的老花鏡、磨得光滑的柺杖、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還有一個泛黃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給晚晚的菜譜”。

她翻開筆記本,裡麵是父親親手寫的鹵味配方,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從最基礎的鹵鴨,到她現在最招牌的涼拌海帶絲,每一道菜的步驟、火候、配料,都寫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後一頁,是父親癱瘓後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卻格外用力:

“晚晚做的鹵味越來越香了,爸冇白疼你。那天你餵我的那口水,甜得很。爸走了,你要好好活,彆愧疚,爸知道你儘力了。”

蘇晚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這麼多年,她一直活在愧疚裡。總覺得父親癱瘓的那兩年,自己陪他的時間不夠多;總覺得最後那口水,冇能讓他走得更安心;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對不起父親的養育之恩。

這份愧疚,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陸沉淵端著剛做好的紅燒排骨走出廚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蘇晚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舊木箱,哭得撕心裂肺。

他心裡一緊,立刻放下盤子,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麵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水:“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晚靠在他懷裡,指著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哽嚥著說不出話。

陸沉淵拿起筆記本,看完那幾行字,眼眶也微微發熱。他輕輕擦去蘇晚臉上的淚水,把她抱得更緊了:“叔叔他,很愛你。”

“我總覺得,我做得不夠好。”蘇晚的聲音沙啞,“他癱瘓那兩年,我一邊看店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