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請君勢
熵凜都——王宮門外,姎梔憶的送嫁隊伍又被攔在門外。
“沒有王上的旨意,堅決不可放行。”守在王宮門口的守衛嚴肅的說道。
喜婆見此氣的直跺腳。
“這北凜什麽意思,先是給我們攔在城口,又是給我們攔在王宮門外,到現在為止,連個接親的也沒有,太不把我們小姐放在眼裏!”
初荷也很是憤怒,但她並未表現出來,因為她心中謹記著姎梔憶給她的提醒,無論做什麽,要事事小心,看機行事,眼下自己家小姐都還沒有說什麽,她更不能說什麽了。
與此同時,王宮內走出來了一位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腰間配著長刀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
這名青年男子是祁晏之的貼身侍衛夜梟。
“王上說了,讓她們進來。”夜梟對著門口的守衛說道。
守衛點了點頭,便退到了兩邊。
“還請姎小姐下來,王上命我帶你去詠冷殿休息。”夜梟對著姎梔憶說道。
姎梔憶聽此從花轎走了下來,開口道:“你們王上呢?”
難道還在城門外?
“我們王上公事繁忙,沒空。” 夜梟冷言道。
姎梔憶沒有再繼續回答夜梟的話,隻是神情透露著一絲無語,便淡淡的說了句“帶路吧。”
夜梟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走在了姎梔憶的前麵。
這詠冷殿在王宮的深處,離正殿,很是偏遠。
“姎小姐,這就是王上給你安排的寢殿,在下任務完成了,就先告辭了。”夜梟話落便轉身離開了。
夜梟走後,初荷將詠冷殿的屋門推開,隻見裏麵破爛不堪,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還有許多的蜘蛛網。
“咳,咳,咳。”初荷被飛起的灰塵嗆的直咳嗽。
“不是小姐,這樣的寑殿是王宮真實存在的嗎?這北凜王也太過分了吧!”
這一刻初荷內心積壓已久的憤怒終於釋放了出來。
“沒事,我們兩個好好打掃一下就好了,至少還有個地方住。” 姎梔憶安慰道。
姎梔憶在過來前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比這更壞的,她都想到過了。
“我們趕緊打掃吧,時候也不早了,明日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小姐。” 初荷眼眶濕潤,聲音微微顫道。
初荷一想到自家小姐往後餘生都要生活在這種環境,這種暗無天日的深宮裏就非常難過。
姎梔憶拿起院中的掃帚開始打掃,二人先是將破爛不堪的桌椅扳倒院子中,再是將床鋪打理整潔……
“我們真的不用進去幫忙嗎?”詠冷殿外的宮女對著另一名宮女問道。
“你忘了夜侍衛的交代嗎,讓我們不用管裏麵的那位。”
“行吧。”
——
二人一直打掃到晚上醜時纔打掃幹淨。
初荷累癱在床榻上。
“小姐,真的是累死我了,不行了我得去弄點水喝。”
初荷說完便從床上坐起,走了出去。
“初荷,你記得多加小心啊。”姎梔憶走到門外對著初荷喊道。
“好的小姐。”
姎梔憶聽見初荷的回應後,便走進了屋內。
她從嫁妝箱子裏拿出了一個小木匣,她開啟小木匣將裏麵的本子和一隻玉竹筆拿了出來。
那本子記錄了姎梔憶對母親滿滿的思念。
姎梔憶拿起玉竹筆在本子上寫道:娘,對不起,你臨終前囑咐孩兒,希望孩兒能過的平平安安,嫁給自己心愛之人,如今孩兒卻沒能完成你的心願,但是為了能給你報仇,孩兒不得不走上這條生死未卜的道路,娘,你不要怪我好嗎?娘,孩兒好想你,每當難過的時候,都特別想你…………
姎梔憶停筆後,一滴淚落在了本子上,她用袖子擦了擦,抬頭看了看窗外天上最亮的星星,她一直都認為最亮的那顆便是母親。
“小姐,水來了。”
初荷端著茶壺走了進來,看著姎梔憶對著天空發呆便安慰道:“小姐,又在想念夫人了嗎?小姐,你別難過了,初荷會一直陪著你的。”
姎梔憶聽後轉頭看向了初荷,她用手撥開了初荷臉上的頭發,笑眼彎彎開口道:“謝謝你,初荷。”
“沒事的,小姐。” 初荷說完便擁抱了姎梔憶,她非常心疼自家小姐,從小就承受了很多痛苦,但每次姎梔憶都不會把痛苦表現出來,反倒是姎梔憶每次安慰她。
———
隔天一早,烏雲漫天,頓時便下起了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姎梔憶早早就起來收拾洗漱了一番,她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見到祁彥之的。
“初荷,你在這裏好好待著,我去辦點事就回來。”
姎梔憶並不想打算讓初荷跟著,畢竟此次凶多吉少,她不想連累初荷。
“不要,小姐,你就讓我陪著你吧,就算有危險,至少我也可以保護你。” 初荷拉著姎梔憶的手,央求道。
姎梔憶本想還說什麽,但是她拗不過初荷,無奈也隻好答應。
她們二人走到了詠冷殿門外,姎梔憶詢問守在殿外的宮女:“可否告訴我,王上所住的寑殿在哪?”
那名宮女麵露些許為難,隨後回答道:“奴婢也不知道。”
初荷聽到宮女這樣說,心中頓時無語,北凜王宮的宮女不知道自己王上的寑殿在哪?
姎梔憶看出了宮女並不想告訴她,於是說了句:“多謝。”便拉著初荷徑直往前走了。
姎梔憶在被夜梟帶來時,記得路,她之前有留意過一處很精緻的宮殿,她猜想那便會是北凜王所住的地方。
“小姐,這麽大的王宮,我們怎麽找得到北凜王所住之地?” 初荷焦急的詢問著“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啊……”
“沒事,初荷,我已經猜到哪個是北凜王所住的宮殿了。”
“真的!我就知道我家小姐最聰明瞭。” 初荷慶喜道。
詠冷殿離北凜王所住的昭乾宮很遠,她們二人走了好長時間纔到。
初荷看著眼前金碧輝煌,規模壯大的宮殿驚呆了。
“小姐,原來王上所居住的宮殿都這麽豪華嗎?我都不敢想那我們皇上該住的有多豪華。” 初荷癡癡的望著眼前的宮殿對著姎梔憶說道。
姎梔憶沒有回答初荷,隻是淺笑了一下,便對著宮殿外守著的護衛說道:“麻煩還請你進去通報一聲,姎家家女求見。”
“是。”護衛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宮殿裏進去。
昭乾宮內,祁彥之正坐在主位上品著茶,看著大臣們呈上來的奏摺。
“王上,姎家家女求見。”護衛抱拳鞠躬對著祁彥之說道。
祁彥之聽後,將手裏茶杯放下,手撐著頭,緩緩開口道:“不見。”
“是,王上。” 護衛行禮轉身離去。
姎梔憶看著護衛出來立馬詢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護衛搖了搖頭,開口道:“王上說了不見。”
姎梔憶聽後袖子裏的手指蜷了蜷。
“還請王上見見我,我有事相求。” 姎梔憶對著昭乾宮裏大聲喊道。
話音落,並未有人回答,而是才很長一段寂靜後,夜梟從裏麵走了出來。
“王上說了,既然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態度出來。” 夜梟說完後便轉身走了進去。
姎梔憶聽後,眼神堅定,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下了台階並走到了宮殿外的青石路上跪了下來。
“小姐。” 初荷見此,立即開啟傘小跑過去為姎梔憶擋雨。
隻見姎梔憶一邊跪著磕頭,一邊大聲喊到:“姎家家女姎梔憶,求見王上!”
姎梔憶一遍遍的喊著,一遍遍的磕著頭,初荷見此,心疼不已,淚水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初荷扔下傘,跪在姎梔憶的身邊,也磕著頭喊到:“懇請王上見見我家小姐吧!”
雨勢越下越大,隨著時間的推移,姎梔憶二人已經冒著大雨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嘩啦啦~嘩啦啦~
祁彥之站在昭乾宮的二樓外台上,俯視著姎梔憶,夜梟站在祁彥之的一旁為其撐著傘。
“王上,姎家家女已經在這跪了一天一夜了。” 夜梟望著姎梔憶對著祁彥之說道。
祁彥之沒有回答夜梟,他就這樣俯視著姎梔憶,眼底裏卻閃過一絲驚訝。
隨後祁彥之便轉身離開,他倒想看看這姎家女能堅持多久。
跪了一天一夜的姎梔憶,麵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額頭處還有早已被磕破的傷口,可這雨卻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反而更加越下越大。
“小姐,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你本來身體就弱,回去吧,小姐。”初荷挽著姎梔憶的手腕,哭泣道。
姎梔憶將手抽了回去,開口道:“初荷,別忘了,我們來此是為了什麽,如今我們第一步就是要見到北凜王。”
她語氣微弱,但眼裏透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
初荷見姎梔憶如此堅定,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與雨水,艱難的起身,走到護衛麵前。
“求求你們,讓你們王上見見我們小姐吧,再這樣跪下去,我家小姐會死的!”初荷哭喊道。
守衛見此,皺了皺眉,無奈的說道:“王上說了不見,你求我們也沒辦法。”
“可是……” 初荷話還未說完,便被姎梔憶打斷。
“初荷,他們隻是護衛,沒權左右王上的想法,過來吧。” 姎梔憶撐著力喊道。
“是,小姐。” 初荷低著頭,淚痕滿麵的走到姎梔憶身旁跪了下來。
這場大雨又接連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太陽纔出來,然而這太陽光卻格外的刺眼,狠毒。
姎梔憶和初荷就在這樣的環境下跪了足足三天三夜,直到第三天的夜晚因為長時間淋雨,暴曬,又加未進食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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