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局者
今日便是姎梔憶嫁入北凜之日,姎梔憶一早被叫起來梳洗打扮。
姎梔憶生的極為精緻好看,尤其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叫人看了便會一眼癡迷。
“我們家小姐就是好看。” 初荷站在姎梔憶的身後,為她梳理著頭發,時不時看向銅鏡誇讚著姎梔憶。
姎梔憶並未向初荷做出回應,而是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眉頭微緊,出了神。
她不知眼下的路是否可行,也不知那嗜血無數的北凜之王是否會幫她,她隻能賭,拿自己的性命賭!
“初荷,往後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得多加小心,一切要看機行事知道嗎?”
姎梔憶鄭重的對初荷說道。
初荷用力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小姐,我會的!”
“二小姐,時候不早了,不要誤了吉時。” 李大管事在屋門口喊道。
“小姐,走吧。”
“嗯。”
初荷為姎梔憶蓋上了紅蓋頭,扶著姎梔憶起身走出去。
姎梔憶精緻小巧的身形將身上的紅嫁衣襯托的格外美麗。
因為姎梔憶是以嫡女身份出嫁,所以姎家辦的很是隆重,嫁妝也不少。
隨著姎梔憶進入花轎裏,喜婆一聲“起嬌!”,一陣激昂而悠長的鼓樂響起,送嫁隊伍緩緩行進。
而站在門口的徐棠蕎嘴角笑的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總算給嫁出去了,那北凜王冷酷無情,殺人如麻,皇上之前送過去的女人下場慘不忍睹,有你好受的了。” 徐棠蕎心裏暗自狂喜著。
送嫁隊伍在長安都裏緩緩行駛,明明是喜樂可在姎梔憶的耳裏聽著卻像是哀樂,她不知北凜王是否真正如傳言般,也不知這一遭是否能成功。
路邊的行人見到姎梔憶的送嫁隊伍,都在竊竊私語議論著。
“聽說這姎家嫡女被皇上下旨嫁與那北凜之王?真慘啊。”
“是啊,聽說往年被送過去的世家小姐,無一不是慘死的,那屍體都被折磨的不堪入目!”
“是啊,哎,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女子偏偏嫁給那兇殘醜陋的北凜王。”
初荷聽著這些人的議論,手在袖子裏攥的很緊,手心直冒冷汗,心裏更加替自己小家擔憂害怕。
——
北凜與永安都足足千裏遠,按理說送嫁隊伍出了城外,便會有迎親隊伍的,但是城外卻空無一人。
“奇怪,這迎親隊伍呢,怎麽連個人影都沒有?” 喜婆跳下馬車到處張望著。
隨行的樂隊領頭對著姎梔憶的花轎俯身行禮道:“姎小姐,姎夫人吩咐我們送到城外就夠了,那我們便先告辭了。”
姎梔憶聽後,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對著喜婆說道:“要來他們早就回來了,我們走吧。”
“是,小姐。” 喜婆坐上馬車示意大家啟程。
隨著日複一夜的顛倒,走走停停,姎梔憶的送嫁隊伍行駛了足足十日纔到北凜的邊境地帶。
“小姐,我們馬上就要進入北凜了,在走個一日便會到熵凜都了。”初荷對著姎梔憶說道。
“好,進入北凜我們先找個客棧歇會吧,這一路大家都辛苦了。”
“是,小姐。”眾人齊回道。
送嫁隊伍剛準備進入北凜卻被邊守的侍衛攔了下來。
“你們是做什麽?”
“裏邊坐的是你們王上從晟國新娶的妻子。”喜婆雙手環抱在前說道。
“還不快快開門,若是怠慢了,小心你們王上那你是問。” 喜婆說完,瞥了侍衛一眼。
侍衛見此看了看身後的另一個侍衛,示意他上去問一問陸將軍。
“你們稍等一下,等我們去確認清楚才能放行。”
“快點!”喜婆不耐煩的催道,隨即小聲嘟囔了句:“沒點眼力見的東西。”便轉身走到了花轎旁。
另一個侍衛上到城樓對著陸將軍耳邊細語著:“將軍,晟國送給王上的女子如今在城外。”
陸將軍一聽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說道:“你先別著急將她放進來,我去裏麵問問王上。”
“是,將軍”
陸將軍話落,便匆匆往城樓深處走去。
城樓深處,有一間雅閣,隻見裏麵一位身穿玄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束月白祥雲紋腰封,上掛著翡翠龍紋玉牌的男子在與他人對下著棋子。
“王上,晟國送來的女子到城外了,是否放行。”陸將軍恭恭敬敬的對著祁彥之說道。
祁彥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還沉浸在棋局中,隻聽“啪”的一下,祁彥之才緩緩開口。
“不放。”
祁彥之語氣深沉,言語中帶著一絲微微弱的怒氣。
“是,王上。” 陸將軍抱拳回道,隨後便轉身離開。
陸將軍走到城樓外牆處,對侍衛說:“王上說了,不要放進來。”
“是。”侍衛轉身下去,又對著另一個侍衛說了同樣的的話。
“我們王上說了,不允許放行。”
隻見喜婆一聽臉色大變,憤怒道:“什麽?你們沒有搞錯吧!裏麵是你們王上的新婦!是你們的王後!居然不放行!”
侍衛沒有理會喜婆,而是站回了自己的崗位上。
喜婆見此更是惱羞成怒,於是走到花轎旁邊詢問著姎梔憶:“怎麽辦?小姐,他們不讓我們進。”
姎梔憶聽此,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攥著手裏的手帕。
這個城門她必須進,她必須見到北凜之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完成!
姎梔憶走出了花轎,扯掉頭上的紅蓋頭,喜婆見此連忙焦急的喊著:“不可啊,小姐,壞了規矩。”
姎梔憶沒有理會喜婆,而是仰著頭對著城樓高處喊道。
“不知王上為何不讓我入城?晟國和北凜結交為盟,特派我與王上結親,希望兩國和平相處,共享盛世,如今為何又將我拒之門外?”
城樓上的陸將軍看著下方姎梔憶語氣慷慨有力,心中泛起了一絲驚訝,一個閨閣之女,居然有著這般的神態語氣?
陸將軍剛準備開口,卻被身後的祁彥之的鼓掌聲打斷。
“說得好,可本王從未有意與晟國結交為盟。” 祁彥之深邃的瞳孔凝視著姎梔憶,眼神很是犀利。
姎梔憶看著城樓上的祁彥之,不知為何,祁彥之帶著一種壓迫感,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連忙調整狀態,強裝鎮定。
“王上,我們皇上屢次求和,為的就是平息戰火,百姓安康,我相信王上亦是如此!所以懇請王上接納我!”
祁彥之聽此,眉頭微微上挑,嘴角抹過一絲冷笑。
“放她,進來。” 祁彥之對著一旁的陸將軍說道,便轉身離去。
陸將軍愣了愣,隨後連忙點頭回應。
“放行!” 陸將軍對著城樓下喊道。
姎梔憶聽此懸著的心落了下來,這北凜王果然喜怒無常,她剛剛從祁彥之眼裏看透一絲怒氣,她以為祁彥之鐵了心不放行,沒想到居然放她進來了。
與此同時,初荷的心也落了下來,她原本替姎梔憶捏了把汗,甚至都已經做好替自家小姐赴死的準備了。
隨著城門緩慢開啟,姎梔憶被初荷扶上了花轎,一群人終於進了這北凜。
姎梔憶在花轎裏,平撫著內心,心裏暗想著:這北凜王果真如傳言般所說,看來以後的路需要更加小心謹慎……
——
祁彥之坐在雅閣裏繼續和對麵的男子下著沒下完的棋局。
“王上,不知為何又將那姎家女放進來?”祁彥之對麵坐著的男子開口詢問著。
他是祁彥之最信任的人,是祁彥之的軍師範振廉。
祁彥之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沉思的看著棋局,他拿起一顆黑棋放入其中,緩言道:“軍師何必帶著答案,來問本王。”
範振廉會心一笑。
“王上說笑了,我肯定是不知道答案,才來問你的。”
祁彥之又拿起一顆黑棋,他凝視著顆黑棋,並把玩著。
“軍師,你說本王手上這顆棋子是否有用?”
範振廉目光看著祁彥之手裏的棋子,回答道:“是否有用,還得看執棋者如何發揮她的價值。”
範振廉拿起顆白棋放入了棋局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既已選擇讓她入局,那便要好好教教她擺正好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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