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姎家 (求加書架!)

雪山鶴莊常年大雪紛飛,不過八月便寒冷刺骨。

姎梔憶站在鶴淞台上,身著一襲雪青色長裙,外罩著雪白色緞麵外襖,頸脖圍著雪白的毛絨,她站在那裏,神情透露出一絲淡然憂傷。

“小姐,今日風雪格外大,我們進屋子裏暖和暖和吧。”

姎梔憶的貼身婢女走到一旁,將姎梔憶的外襖往裏攏了攏。

姎梔憶並沒有作出回答,她眺望著遠方的雪山,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寒風刺入姎梔憶的臉龐,凍得通紅的臉頰在她那張精緻俏麗的臉上顯得格外嬌麗

“初荷,今日父親是不是會派人接我們回去。” 姎梔憶開口詢問。

“是的小姐,今日,我們便可回永安都了。”

初荷點了點頭,她的語氣很是冷淡,透露著一絲不高興。

“小姐——,你也知道,姎家這次接我們回去,是想讓你代替大小姐嫁給那凶狠殘忍的北凜之王。” 初荷看著姎梔憶滿臉擔憂。

姎梔憶察覺到了初荷的情緒,拍了拍她的手,安撫著。

“初荷你不用擔心,既然我踏上了調查母親真正死因,為母親報仇這條路,回姎府那是必然的,至於嫁給北凜之王,我自會解決。”

初荷鄭重的點了點頭 ,並開口道:“好的小姐,無論如何,我都會幫小姐,夫人是個好人,沒有夫人我早就死了,我也不想夫人就那樣不清不楚的死去。”

“姎小姐,莊主求見。” 雪山鶴莊的婢女走來向姎梔憶行禮並言到。

姎梔憶扭頭轉身掃了一眼婢女,點了點頭,便徑直往前走去。

她心裏猜到,應該是姎府派人來接她了,十二年了,她在這待了十二年,若不是姎家嫡女被聖上親旨嫁給北凜之王,想讓她替嫁,恐怕她會在這寒冷之地待上一輩子。

雪裳蓉一見到姎梔憶立即眉眼帶笑,上前相迎。

“梔憶呀,你父親派的人如今就在莊口了,就等你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給你準備了個送行禮物,你看看,你可喜歡?”

雪裳蓉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玉匣子,開啟來裏麵是隻精美的鑲金白玉簪子。

姎梔憶看了眼那簪子,眼裏閃過一絲譏諷,但那絲譏諷很快消失,顯露出的是姎梔憶那虛情假意的微笑。

“莊主,這個太貴重了,怎好意思收取。” 姎梔憶麵露些許為難。

“怎麽會呢,這個隻是我的點小心意,你這十二年幾乎待在我這雪山鶴莊,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真是苦了你了。”

雪裳蓉拉著姎梔憶的手,假意帶著哭腔道。

“來,我幫你把這玉簪戴上。”

雪裳蓉拿起匣子裏的玉簪,插在了姎梔憶的頭發上。

姎梔憶看著雪裳蓉的惺惺作態,心中頓時直犯惡心,雪裳蓉還好意思說苦了她,這十二年,她的苦數不勝數,全拜她所賜,若不是如今姎家來接她,雪裳蓉可不會是這副嘴臉。

“多謝莊主這份心意了,這個玉簪我很是喜歡。”

姎梔憶麵上表現的很是喜愛,眉開眼笑的,其實心底裏恨不得趕緊把那玉簪拔下來丟掉。

“喜歡就好,時候不早了,別讓姎府的人等著急了,我送你下去。”

“那有勞莊主了。”

姎梔憶對著雪裳蓉行了禮便徑直走出了門。

姎梔憶知道,雪裳蓉今日行為不過是想藉此在狠狠的巴結一下姎家,好為她的莊主之位坐的更牢固些,畢竟雪山鶴莊是出了名的文雅山莊,專門培養世家小姐的琴棋書畫,及各種禮儀,裏麵皆是世家小姐。

但不過這些都是表麵風光,實際上裏麵的人虛偽無比,各種心機計算,尤其那雪裳蓉,對於不受寵的庶女百般刁難,對於驕縱的嫡女那是百般討好。

姎梔憶很快走到了莊口,她看著莊口站著的李大管事,以及他身後精美的馬車和一堆隨從婢女,護衛。

意料之中的隆重,姎梔憶知道,這不過是想討好她讓她答應替親罷了

“哎呦,二小姐,多年未見,家主和夫人那是日日夜夜思念您啊,” 李大管事一見到姎梔憶眼含笑意,又指了指身後的馬車,“二小姐您看,夫人為了確保您路上的安全還 特地 派了護衛來保護您,足以可見夫人對二小姐的用心呐。”

李大管事將‘特地’二字說的很重,顯然是故意向姎梔憶強調。

“有勞李大管事千裏迢迢來接我回去了,我在這寒冷之地裏,也是日日夜夜想念父親和嫡母的。” 姎梔憶話落,故作用手帕擦拭眼淚。

“二小姐別傷心,如今你與主公夫人即將團圓了,應當高興纔是。”

“李大管事說的是,我這是喜極而泣。”姎梔憶隨即褪去臉上的哭意,嘴角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

“二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上馬車吧,準備出發了。”

姎梔憶點了點,被初荷攙扶著上了車轎。

李大管事看著姎梔憶進了馬車,於是轉身對著雪裳蓉言笑道:“雪莊主,這些年二小姐有勞你的照顧了,我們家夫人說了,定會重賞你的。”

“沒有沒有,姎家既把二小姐放在我這山莊中教養,那是對我的信任”,雪裳蓉假意謙虛著,“還望李大管事替我多謝姎夫人的獎賞了.”

“一定,一定。”

李大管事話落,便示意車夫啟程。

“雪莊主,那我們便先走了。”

“路上多加小心。” 雪裳蓉對李大管事行送禮。

車內姎梔憶透出窗外看著二人的虛情假意,露出一絲譏笑。

她拔下頭上令她惡心的玉簪,隨意的丟出了窗外。

自姎梔憶的母親死後,她被嫡母送入這雪山鶴莊十二年,十二年之間不聞不問,讓她自生自滅。

姎梔憶閉目養神著,思緒回到了十二歲那年,那是她在雪山鶴莊的第四年。

大雪紛飛,她和初荷在冰河邊搓洗衣服,刺骨的冰水將她原本嬌嫩的手摧殘的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而就在此時,一位渾身是傷的中年婦女朝姎梔憶奔來。

“小,小姐,你看,那是不是椿娘?”初荷神色驚訝,疑惑的指著椿娘。

姎梔憶站起身望向初荷手指著的方向,瞳孔滿是震驚。

“是的沒錯,那就是椿娘。”

姎梔憶連忙跑上前去攙扶著椿,並詢問著。

“椿娘,你怎麽受了這麽多的傷?”

而此時椿娘一見到姎梔憶,一直緊繃著的心絃終於得到了舒緩,她瞬間癱倒在地,姎梔憶連忙艱難地將椿娘上半身扶起。

椿娘慈祥的看著姎梔憶,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撫摸著姎梔憶的臉頰。

隨即椿娘從口中吐出了一團紙,椿娘將紙張開啟來,隻不過那紙上的字早已被口水模糊的隻能看到偏旁。

椿娘見此焦急萬分連忙哼哼唧唧,手裏不停的比劃著。

姎梔憶看著椿孃的行為滿是疑惑,於是看向椿娘手裏的紙張,雖然隻能看到偏旁,但並不影響姎梔憶認清上麵的字。

夫人 並非 死於 病痛!

姎梔憶讀完上麵的字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加速,雙眸中震驚與悲痛交雜著。

“椿,椿,椿娘,這上麵寫的是真的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椿娘淚痕滿麵,用力點了點頭,雙手緊握著姎梔憶那凍得發紫的手。

椿娘是姎梔憶的母親貼身的婢女,自姎梔憶母親死後,她被人毒啞,就此發賣。

姎梔憶抽泣著,同時她很疑惑為什麽椿娘說不了話了,明明她在來雪山鶴莊之前椿娘還好好的,現在又渾身是傷。

她本想詢問,卻被椿娘止住了,椿娘眼含淚光,神情不捨地看著姎梔憶搖了搖頭,艱難的起身,準備轉身離開。

咚~!

馬車突然的顛簸將姎梔憶的思緒拉了回來,不知不覺中,她的眼角竟泛著淚珠,姎梔憶用手帕擦了擦。

她還依稀記得椿娘在站起來的那一刻鄭重的倒在了地上,那時尚且年幼的她根本無能為力,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世界上在乎她的最後一個親人死去。

疼,絞心般的疼,姎梔憶摸著胸口,頓時感覺呼吸不上來。

自從姎梔憶知道自己母親的死另有原因後,她一直處心積慮的規劃著每一步,安排眼線在永安都,告知她永安都發生的一切事。

就連這次替嫁也是她派人在背後推動,目的就是為了回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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