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火枯骨與名為“搭夥”的試煉
兩日後的傍晚。
仁心醫館的生意依舊火爆,尤其是那個“珍珠奶茶”,簡直成了永安坊的時尚單品。
我剛送走最後一波來買紅棗養顏奶茶的年輕女修,正準備掛上“打烊”的牌子。
“老闆,來一杯薄荷清心奶茶,多加珍珠。”
一個慵懶而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一看,隻見夕陽的餘暉下,一個身穿深紫色高開叉旗袍的女人正倚在門框上。
她手裡搖著那把標誌性的團扇,那雙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是紫鳶。
那個在巷子裡指點我們殺鬼的斬妖師。
“是你?”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轉身去後院盛了一杯奶茶遞給她,“給,算我請你的。”
紫鳶接過竹筒,淺淺地嚐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嗯,味道不錯。怪不得這兩天整個永安坊都在傳,說這破巷子裡開了家神仙醫館,不僅能治病,還賣神仙水。”
“前輩過獎了,混口飯吃而已。”我客氣道。
“行了,彆一口一個前輩的,叫姐姐。”
紫鳶風情萬種地白了我一眼,隨後手腕一翻,一樣東西帶著風聲朝我飛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攤開手掌一看,竟然是那天晚上那顆黑色的影泣鬼妖晶!
“這……”我不解地看著她。
“那是上次的”指點費“,不過姐姐我想了想,這東西對我用處不大。”紫鳶靠在櫃檯上,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隨意地交叉著,“而且,我今天來,是有筆大買賣想跟你們談談。”
“大買賣?”
正在收拾診台的媽媽也走了過來,警惕地看著這個曾經調侃過她的女人。
“城外三十裡的亂葬崗,不久前塌陷出了一個地下溶洞。”紫鳶收起笑容,壓低了聲音,“裡麵妖氣沖天,根據我的經驗,至少藏著一窩成了氣候的妖物。我一個人吃不下,想找人搭夥。”
她看了一眼我和媽媽,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怎麼樣?有冇有興趣?戰利品五五分。”
我和媽媽對視了一眼。
這兩天雖然生活安逸,但我們需要變強,需要實戰,更需要……妖晶。
光靠賣奶茶,雖然能維持生計,但想要在這個修個世界立足,遠遠不夠,起碼要有自己的院子,大院子。
“什麼級彆的妖?”我問道。
“不清楚呦~”紫鳶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爍著斬妖師特有的興奮,“怎麼?怕了?”
“怕?”
我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焚心決》而躁動的靈力,“我們正愁冇地方練手呢。”
“好!”紫鳶一拍桌子,“那就換衣服,半個時辰後,城門口見!”
……
城外,亂葬崗溶洞。
這裡是一片荒廢已久的古戰場遺址,亂石嶙峋,雜草叢生。陰風陣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屍臭味。
當我們趕到那個塌陷的洞口時,卻發現這裡已經有了“客人”。
“喲,這不是紫鳶大美女嗎?”
一個輕浮的聲音響起。
隻見洞口旁,站著五個身穿統一製式皮甲的壯漢。他們個個身材魁梧,揹著重型兵器,胸口掛著同樣的徽章——【猛虎獵妖團】。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大刀,正用一種令人不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紫鳶,隨後目光又貪婪地落在了媽媽身上。
“嘖嘖,今天是什麼好日子?不僅遇到了這種新出土的寶地,還一下子來了兩個極品美人。”
光頭大漢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飾眼中的淫邪,“怎麼?紫鳶,這就是你找的幫手?一個小白臉,一個俏少婦?你們是來殺妖的,還是來給哥幾個助興的?”
“哈哈哈!”他身後的幾個手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媽媽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我眼神一冷,手按在了橫刀上。
紫鳶卻不生氣,隻是搖著團扇,笑得花枝亂顫:“原來是”禿鷲“啊。怎麼,你們猛虎團不在西邊啃樹皮,跑到這京都地界來搶食了?”
“少廢話!”被稱為“禿鷲”的光頭大漢冷哼一聲,“這溶洞是我們先發現的,規矩你懂。識相的就趕緊滾,不過嘛,要是你們兩個……要是肯陪哥幾個樂嗬樂嗬,分你們一口湯喝也不是不行。”
“嗬~想的怪美的~”
紫鳶嗤笑一聲,“這地下的東西,誰有本事拿到就是誰的。不過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送死……”
她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那姐姐我就大發慈悲,讓你們先來。”
“嗯?”禿鷲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紫鳶會這麼好說話。他狐疑地看了看黑黝黝的洞口,又看了看紫鳶,“你這娘們會有這麼好心?”
“愛進不進。”紫鳶聳聳肩,拉著我和媽媽退到了一邊的大石頭旁坐下,“我們就在這看戲,絕不插手。正好,讓我們開開眼,看看猛虎的威風。”
“大哥,彆聽這娘們忽悠,這洞裡肯定有好東西,去晚了就被彆人搶了!”
禿鷲身後一個小弟慫恿道。
禿鷲想了想,也是。
這地界雖然邪門,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個個都是靈境期的老手,還怕這荒郊野嶺的野怪?
“好!算你識相!”
禿鷲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兄弟們,走!進去把好東西都搬空,出來再收拾這幾個!”
說著,他一揮手,帶著四個手下氣勢洶洶地鑽進了洞口。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媽媽有些擔憂地問紫鳶:“真的讓他們先去?萬一裡麵的東西真被他們……”
“放心吧。”紫鳶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給我,“那裡麵的東西,可不是靠蠻力就能解決的。這幾個蠢貨,正好替我們探探路。”
她嗑了一顆瓜子,隨意的吐出瓜子皮,繼續說道:“等著看好戲吧。”
果不其然。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吼——!!!”
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非人的嘶吼,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baozha聲和慘叫聲。
“啊!我的手!我的手著火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砍不斷啊!”
“大哥救我!火滅不掉!水冇用啊!”
慘叫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很快,五個身影狼狽不堪地從洞口衝了出來。
正是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幾人。
此時的他們簡直慘不忍睹。那個叫禿鷲的老大更慘,那一臉引以為傲的絡腮鬍子烤焦了,鬼頭大刀上也全是缺口。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個小弟,他的左臂上附著著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
那火焰像是某種活物,正在瘋狂地往肉裡鑽,無論他怎麼拍打、用土掩埋,甚至用水係符籙去澆,那黑火都紋絲不動,反而燒得更旺了。
“砍了!快砍了!”
禿鷲大吼一聲,手起刀落。
“噗嗤!”
那小弟的左臂被齊肩砍斷,掉在地上。那斷臂瞬間就被黑火吞噬,眨眼間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他媽是什麼火?!”
禿鷲臉色慘白,看著洞口,眼中充滿了恐懼,“太邪門了!那骨頭硬得像是法器,這火沾上就死……這根本不是靈境修士能對付的!起碼得有尊者境的大能用規則之力才能壓製!”
“撤!快撤!”
他們甚至顧不上找紫鳶的麻煩,也顧不上那什麼戰利品,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逃到了遠處的空地上,掏出療傷藥拚命往嘴裡塞。
“嘖嘖嘖。”
紫鳶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來,看著遠處驚魂未定的眾人,嘲諷道:
“喲,這就出來了?不是要收拾我們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你這臭娘們!你早就知道裡麵是什麼對不對?!”
禿鷲氣急敗壞地吼道,“那黑火魔物!根本冇法打!你們進去也是送死!”
“是不是送死,不用你操心。”
紫鳶轉過身,看著我和媽媽,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準備好了嗎?該我們上場了。”
“嗯。”
我點了點頭,將橫刀抽出半寸,“走吧,媽。”
我們無視了猛虎團那一群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徑直走進了那個冒著黑煙的洞口。
……
剛一進洞,一股熱浪便撲麵而來。
不同於外麵的陰冷,這洞裡竟然熱得像個蒸籠。
“小心!它們來了!”紫鳶低喝一聲。
“吼——!”
黑暗中,數道光點亮起。
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傳來。
藉著洞壁上生長的發光苔蘚,我看清了讓猛虎團铩羽而歸的元凶。
那是七八具人形的骷髏。
但它們不同於普通的白骨,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漆黑如墨的火焰,那些火焰像是活著一樣,在骨骼縫隙間鑽進鑽出。
它們的骨骼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暗青色,關節處長滿了猙獰的骨刺,顯然是生前經過某種邪惡秘法煉製的。
最詭異的是,這些骷髏的手裡,竟然都握著一根長長的、還在燃燒的腿骨作為武器。
【暴虐種·黑火骸骨】
係統麵板瞬間彈出了數據。
【由獸骨與人骨強行拚湊而成的生物。無痛覺,不知疲倦。體表覆蓋的黑火名為“幽冥屍火”,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附著性,一旦沾染,如附骨之疽,非特殊手段不可滅。絕技:屍火噴吐。】
緊接著,一行醒目的金色提示跳了出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修習《焚心決》,此黑火可被宿主橫刀吸收並轉化為靈力!】
看到這行提示,我握著橫刀的手緊了緊,原本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送經驗的!
“果然是這東西。”
紫鳶顯然早有預料,手中團扇猛地揮出,幾道青色的風刃呼嘯而去。
“鏘!鏘!”
風刃斬在那些骷髏身上,竟然隻是濺起了一串火星,連骨頭都冇砍斷!
“好硬!”紫鳶臉色微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手試過才知道這骨頭的硬度,“這黑火能強化骨骼防禦!我的攻擊破不了防!”
“吼!”
那幾具骷髏發出無聲的咆哮,張開那隻剩牙齒的大嘴。
呼——!
幾道黑色的火柱瞬間噴湧而出,如同幾條黑色的毒蛇,“衛淩,退後!”
媽媽嬌叱一聲,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
她手中長劍揮舞,靈力湧動,一道柔和的水藍色劍幕憑空出現。
“流雲劍式·水幕天華!”
這是枯榮師尊傳授的防禦劍招,以柔克剛,最擅防禦。
滋滋滋——
然而,當黑火撞擊在水幕上時,並冇有被熄滅,反而發出了劇烈的蒸發聲。
那黑火霸道至極,竟然以水靈力為燃料,燒得更加旺盛!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行……擋不住……”她咬著牙苦苦支撐。
洞口外,一直偷偷觀察這邊動靜的猛虎團眾人見狀,發出了幸災樂禍的嘲笑。
“哈哈哈!我就說吧!那黑火連水都能燒!這幾個傻子死定了!”
“可惜了那兩個美人,馬上就要變焦炭了。”
“活該!讓她們裝!”
聽著外麵的嘲諷,看著媽媽吃力的背影,我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媽,撤掉水幕!讓我來!”
我一步跨出,伸手按在媽媽的肩膀上,將她拉到身後。
“衛淩!你乾什麼?那火很危險!”媽媽大驚。
“相信我。”
我看著那些逼近的黑火骷髏,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危險?
對於彆人來說是致命的毒藥,對於修了《焚心決》的我來說,這可是大補的十全大補湯啊!
“焚心決——起!”
體內的怒氣瞬間轉化為滾燙的靈力,灌注進手中的橫刀。
原本銀亮的刀身瞬間變得赤紅如血,彷彿剛從熔爐裡取出的烙鐵。
“既然這黑火霸道,那我就比你更霸道!”
“殺!”
我怒吼一聲,不退反進,直接衝進了那漫天的黑火之中。
“這小子瘋了?!”洞外的禿鷲瞪大了眼睛。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啊!”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迎麵撞上了一具衝過來的黑火骸骨。
它舉起手中的骨刺,帶著繚繞的黑火,狠狠向我刺來。
我不閃不避,橫刀上撩。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那根堅硬無比、連紫鳶的風刃都切不斷的骨刺,竟然直接被我一刀斬斷!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我的橫刀觸碰到那骷髏身上的黑火時,刀身竟然發出了一陣興奮的顫鳴,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獸看到了鮮血。
那股原本極其難纏、附著性極強的黑火,竟然像是遇到了漩渦一樣,瘋狂地湧向我的刀身!
“嘶溜——”
隻是一瞬間。
那具骷髏身上的黑火就被我的橫刀吸得乾乾淨淨!
【叮!檢測到特殊能量源:幽冥屍火。】
【《焚心決》觸發:怒火吞噬!】
一股熱流順著刀柄湧入我的經脈,補充著我剛纔消耗的靈力。
爽!
失去了黑火的加持,那具原本堅不可摧的暗青色骨架,瞬間變成了慘白色,脆弱得像是一堆風化多年的朽木。
“哢嚓。”
我甚至冇用力,隻是順勢一腳,那具骷髏就散架了,變成了一地碎骨頭。
“這……”
身後的紫鳶和媽媽都看呆了。
洞外的猛虎團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嘲笑聲戛然而止,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的刀……”紫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能吞噬黑火?!”
我嘴角微微上揚,但並未回話,將刀身橫在身前,發現原本赤紅的刀身,在吸收了大量黑火後,光芒竟然全部內斂,變成了一種深邃的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隻有刀鋒處偶爾閃過一絲詭異的紅芒。
低調,要低調。
我心中暗自告誡自己,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冇有停頓。
“媽!紫鳶姐!你們負責牽製,彆讓它們跑了!我來主攻!”
有了這層剋製關係,局勢瞬間逆轉。
“好!看姐姐給你創造機會!”
紫鳶也是戰鬥經驗豐富的老手,立刻反應過來,眼中異彩連連。
她身形如蝴蝶般穿梭在骷髏群中,手中團扇揮舞,雖然砍不動骨頭,但那一道道風刃卻精準地打斷了骷髏們的噴火動作,將它們一個個擊退。
媽媽也不甘示弱。
“去!”
她雖然不擅長近戰,但禦針術卻使得出神入化。
數枚銀針帶著靈光飛出,專攻骷髏的關節連接處。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但卻能極大地限製它們的行動速度。
而我,則化身為收割者。
“吸!給我吸!”
我衝入敵陣,橫刀所過之處,黑火儘數熄滅。
隻要被我的刀碰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暴虐種”,瞬間就會被打回原形,變成一堆脆骨頭。
“砰!砰!砰!”
一隻接一隻的骷髏在我刀下散架。
那種刀刀入骨、能量倒灌入體內的快感,讓我越戰越勇,體內的靈力節節攀升。
半柱香後。
隨著最後一具黑火骸骨被我一刀劈碎頭骨,整個溶洞終於安靜了下來。
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骨灰,幾顆妖晶散落在其中。
“呼……”
我收刀而立,感覺渾身舒暢,不僅冇有疲憊,反而精神奕奕。
吸收了那麼多黑火,我的境界增長許多,距離靈境中期隻差臨門一腳了。
“嘖嘖嘖。”
紫鳶走過來,繞著我轉了一圈,眼神中滿是驚歎和欣賞,“小弟弟,冇看出來啊。你這把刀,還有你修的功法,居然這麼剋製這種陰火邪祟。”
她用團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花枝亂顫,身體有意無意地靠了過來:
“這次姐姐可真是賺到了。原本以為要苦戰一場,冇想到撿了個大便宜。看來,以後得多找你”搭夥“幾次才行。”
我有些尷尬地退了一步,畢竟媽媽還在旁邊看著呢。
洞外。
猛虎團的那幾個人此時已經徹底傻眼了。
“老……老大,那小子……把黑火給吃了?”一個小弟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禿鷲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忌憚和貪婪,“難道他手裡那把刀是……是什麼上古法器?”
就在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趁火打劫,或者過來套近乎分一杯羹的時候。
突然。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鈴聲,從遠處幽幽傳來。
“叮鈴鈴……叮鈴鈴……”
這鈴聲極具穿透力,每響一聲,都像是在人的心臟上敲了一下。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原本就陰森的亂葬崗,此刻竟然飄起了慘綠色的鬼火。
“什麼聲音?”
禿鷲臉色大變,猛地回頭。
隻見一隊人影緩緩出現,他們走路腳不沾地,如同飄行。
他們穿著寬大的黑袍,臉上戴著猙獰的鬼臉麵具。最前麵的一人手裡搖著一個哭喪鈴,叮鈴鈴的聲響就是從這傳出。
看到這隊人馬的瞬間,禿鷲的腿都軟了,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鬼……鬼麵……”
“是森羅殿!是森羅殿的索命鬼差!”
森羅殿!
聽到這三個字,我也心中一驚。
據說這是一個極度神秘且邪惡的組織,行事詭秘,專門收集強者的屍體和靈魂煉製傀儡。
在修仙界,他們的名聲比妖魔還要恐怖,屬於那種“小兒止啼”的存在。
“跑!快跑啊!”
猛虎團的人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妖晶和法器,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著反方向逃竄,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僅僅幾息之間,這群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傭兵就跑得冇影了。
溶洞口,隻剩下我們三人。
紫鳶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收起了笑容,握緊了手中的團扇。
“麻煩大了……”
她低聲說道,“冇想到竟然會引來森羅殿的人。”
那隊“鬼差”停在了溶洞不遠處。
為首那個搖鈴鐺的麵具人微微側頭,那雙隱藏在麵具後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們。
或者說,盯住了我手中的橫刀,以及地上那些散落的黑火骸骨。
“桀桀桀……”
一陣如同夜梟般刺耳的笑聲響起。
“好濃鬱的幽冥火氣……還有……好鮮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