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得有些蒼涼。

他抬手扯下腰間的玉佩,那是塊暖玉,被他體溫焐得溫熱。

“免死?”

他揚手將玉佩擲向宮燈,玉碎燈滅的刹那,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衝向宮牆。

左肩傳來劇痛,是羽箭穿透皮肉的聲音。

他冇回頭,任憑血浸透月白錦袍,像開了朵淒厲的花。

身後的追兵咬得極緊,他第一次嚐到狼狽的滋味,那滋味比箭傷更痛。

他一路向北,不敢停,也不能停。

直到衝出雁門關,在一片杏花林下,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第二章 杏花村醒來時,鼻尖縈繞的不隻是草藥的清苦,還混著一縷淡淡的、甜絲絲的香。

沈青硯費力地睜開眼,先是看到茅草屋頂的縫隙裡漏下的細碎天光,再往下,梁上掛著串曬乾的野棗,暗紅的果子墜成一串,像串小燈籠。

轉頭時,視線撞進一片柔和的黃——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剪紙,是笨拙的喜鵲登枝,剪刀裁出的線條歪歪扭扭,卻透著股熱騰騰的煙火氣。

“你醒了?”

一個女聲在耳邊響起,溫溫柔柔的,像初春融雪時,順著山澗淌下來的水,叮咚一聲,敲在人心上。

他轉頭,撞進一雙清澈的眼眸裡。

姑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裙,領口繡著朵小小的杏花,針腳不算細密,卻看得出是用心繡的。

她梳著兩條麻花辮,髮尾繫著紅頭繩,垂在胸前,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

手裡端著個粗瓷碗,碗裡是黑褐色的藥汁,正冒著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更像浸在水裡的墨石,亮得潤人。

見他看來,她微微紅了臉,把碗往前遞了遞,指尖蜷了蜷:“趁熱喝吧,郎中說這藥能止血。

我加了點蜜,冇那麼苦。”

沈青硯這才發現,自己的箭傷被處理過了。

包紮的布條是用乾淨的細麻布撕的,邊緣還整整齊齊地疊了邊,上麵滲著點藥汁的痕跡,帶著股薄荷似的清涼。

他動了動手指,喉嚨乾澀得發疼,卻冇接那碗藥,隻是盯著她:“多謝姑娘。”

“我叫阿晚。”

她把藥碗放在炕邊的矮凳上,轉身從桌角端過另一碗溫水,碗沿還印著個小小的梅花印,“這裡是杏花村,我上山采藥時見你倒在林子裡,就……就把你帶回來了。”

她說話時,睫毛輕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