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銀麵詭語與血路殘燈------------------------------------------,最終冇有刺出去。,銀麪人手中的白玉佩驟然迸出寒光,如靈蛇纏上斧刃。“哢嚓”一聲脆響,玄鐵戰斧應聲斷裂,寒光順勢一勒,青黑鬼麵連著頭顱,滾落在地。,銀麪人緩緩轉身,麵具後的目光落在她緊握長矛的手上,語氣帶著玩味:“沈將軍剛纔那一擊,是想救我,還是想連我一同劈殺?”,直指他心口:“你是誰?‘幽’字旗,又是何方勢力?”“一個想幫你的人。”銀麪人優雅側身避開槍尖,“至於幽字軍……沈將軍不妨看看城下。”,心猛地一沉。,此刻正成片倒下。,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卻自始至終沉默無聲,像一群冇有魂魄的鬼魅。“你這叫幫我?”她聲音冰寒,“以屠刀為禮?”“不然呢?”銀麪人輕笑,“等蠻族破關,你與這些殘兵,還能留下幾具全屍?”,幽字軍瞬間停手,列成一道漆黑長牆,將潰敗蠻族死死堵在甕城之外。,握著兵器的手鬆了又緊——,到底是敵是友?

“將軍!密道傷兵已安置妥當!”

陳武的聲音從內側傳來,他胳膊草草裹著布條,臉色慘白如紙,“威遠營……冇有迴應,傳訊親兵,也冇回來。”

沈硯之的心徹底沉底。

威遠營駐軍百裡之外,此刻毫無音訊,隻有兩種可能——

被截殺,或是,根本不想來救。

她忽然想起老管家那封血糊的密信:

慎信任何人,包括……

包括誰?朝中大臣?還是……這些本該同守國門的邊軍?

“看來,沈將軍在朝中的處境,比我想象的更難。”銀麪人語氣瞭然,“陛下病重,太子年幼,有些人,早已把雁門關當成了籌碼。”

沈硯之猛地抬眼:“你究竟是誰!”

“一個路過的商人。”銀麪人把玩著玉佩,“恰好帶了些護衛,恰逢其會罷了。”

“商人?”她冷笑,“帶著能橫掃蠻族的軍隊,算哪門子商人?”

銀麪人不再辯解,目光落向她腰間虎符:

“我們做筆交易。你把虎符給我,我幫你守雁門關,查清威遠營真相,如何?”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我知道,黑水河底藏著什麼。”

銀麪人聲音驟然壓低,帶著致命誘惑,

“沈將軍真以為,令尊當年,是力竭戰死的嗎?”

沈硯之心臟驟然縮緊。

父親的死,是她心頭最痛的刺。

戰報寫著力竭而亡,可她親眼見過屍身——胸口那處詭異黑洞,絕非刀劍所傷,更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

“你知道什麼?”她聲音發顫。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得多。”銀麪人後退一步,“但這些,都要等你交出虎符,我才能告訴你。”

就在此時,陳武踉蹌衝來,手裡舉著一枚染血頭盔:

“將軍!你看這個!”

頭盔內側,刻著極小的“幽”字,而旁邊,竟是與虎符一模一樣的半道虎形印記!

陳武聲音發抖:“這……這怎麼會……”

沈硯之瞳孔驟縮。

虎符是大靖最高調兵信物,除了皇室與鎮守將,絕無第三人能持有。

幽字軍,怎麼會有虎符印記?!

銀麪人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看來,有些東西,藏不住了。”

他抬手冷喝:“拿下!”

原本列陣的幽字軍瞬間掉頭,如鬼魅般攀牆而上,刀鋒淬著幽藍劇毒,直撲城樓。

“你騙我!”

沈硯之怒喝,長矛直刺銀麪人。

“我從冇想過幫你到底。”銀麪人語氣再無半分溫潤,隻剩冰冷算計,

“虎符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士兵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

幽字軍悍不畏死,斷肢依舊衝殺,比蠻族更恐怖十倍。

“將軍!走密道!我來擋!”陳武揮刀狂砍。

“要走一起走!”

沈硯之將他護在身後,長矛橫掃,可幽字軍越來越多,包圍圈越來越小。

肩頭舊傷驟然劇痛,似有東西要破骨而出。

她扯開護腕,那道傷疤上,虎符印記紅光暴漲,與腰間虎符遙相呼應。

嗡——

虎符劇烈鳴響,一道紅光破縫而出,擊中最近的玄甲兵。

那士兵瞬間化為黑煙,連骨血都不曾留下。

“將軍!虎符能克他們!”陳武狂喜。

沈硯之握緊虎符,一股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紅光再閃,數名玄甲兵接連消散。

銀麪人眼中閃過忌憚,自懷中取出一隻黑盒:

“既然硬搶不成,那就隻能用這個了。”

盒蓋一開,奇異香氣瀰漫。

聞者瞬間失神,兵器落地,士兵接二連三倒下。

陳武晃了晃,也直挺挺昏迷過去。

“你下了毒?”沈硯之屏息怒喝。

“隻是讓人睡一覺。”銀麪人步步緊逼,“沈將軍,你撐不住了,交出虎符,少受點苦。”

頭暈目眩襲來,虎符紅光漸暗。

沈硯之看著滿地昏迷同袍,心一橫,猛地將虎符往城下擲出:

“誰也彆想得到!”

銀麪人臉色大變,飛身撲搶。

就在這一瞬,沈硯之抓起長刀,用儘全身力氣,刺向他後心!

同歸於儘,也絕不讓虎符落入惡人之手!

刀鋒擦骨而過,濺起一串火星。

“你果然夠狠。”銀麪人轉身,怒意森然,“那就先殺了你,再找虎符!”

他一掌拍向她胸口。

沈硯之渾身發軟,避無可避。

就在此時——

城外驟然響起蒼涼號角。

那聲音悲壯古老,竟讓所有幽字軍動作一滯。

銀麪人臉色劇變:“怎麼是他們?”

沈硯之艱難抬眼,望向關外。

暮色之中,一支衣衫破爛、旗幟灰敗的軍隊,正踏血而來。

旗上一個“義”字,鏽跡斑斑,卻比任何皇家軍旗都更耀眼。

領頭瘸腿老兵拄著斷槍,嘶吼震天:

“敢動雁門關的人,先問過老子手裡的槍!”

“是黑風寨的義兵……”沈硯之又驚又喜。

那是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民老兵,從未被朝廷承認,卻在此刻,成了雁門關唯一的援軍。

銀麪人眼神複雜,腰間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裂開一道縫隙。

他咬牙狠喝:“撤!”

幽字軍如潮水退去,轉瞬消失在夜色裡,彷彿從未出現。

銀麪人最後看了她一眼,目光難辨,也縱身躍下城樓,冇入黑暗。

危機暫解。

沈硯之踉蹌扶起陳武,還有氣息。

她撿起腳邊的羊皮紙,“黑水河底有另一半虎符”幾字,刺得眼睛發疼。

銀麪人的話是真是假?

父親的死另有隱情?

黑水河下,到底藏著什麼?

幽字軍身上的虎符印記,又從何而來?

無數疑雲翻湧。

她知道,雁門關的風雨,纔剛剛開始。

一名黑風寨小兵跑上城樓,雙手捧著一物:

“將軍!我們清理屍體時撿到的,像是那個銀麪人掉落的!”

沈硯之接過。

是一塊碎裂的白玉佩,裂縫中嵌著一小片暗紅血跡。

那血跡形狀,竟與她手腕上的虎符印記,一模一樣。

她心臟猛地一縮。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破土而出——

這個銀麪人,和沈家,和虎符,和二十年前的黑水河,

一定有著她不知道的、生死糾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