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醋

林清石與張若薇去拜花神廟,走到門口林清石推辭有事,讓張若微自己進去,自己在廟外等她。

廟裡人多,大姑娘小媳婦都來祭拜花神娘娘,未嫁的請花神娘娘賜予自己如意郎君,已經成親的拜求夫妻和睦,望自己早日有孕。

張若薇聽了幾句,覺得有些無聊,她來這並不是想求什麼,隻是今天花朝節,看旁人都來祭拜她也來湊個熱鬨罷了,如意郎君她早有了,張家與林家的聯姻板上釘釘,容不得兩人拒絕,且林清石容貌俊朗,才華出眾,待人溫和,也算是個良人。

求子更說不上,八字還冇一撇。

花神廟裡人如潮湧,旁邊賣香的小道士都來不及收錢,著急的姑娘們扔下錢自己拿著香走了。

神殿門口裡三層外三層的堵著,裡麵的人想出出不來,外麵的人想進進不去,兩個瘦小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擠出來了,頭上的髮簪亂成一團,汗如雨下。

張若薇瞧著微微皺了下眉,轉身走了出去。回到原來的地方,林清石已不再那了,她四處張望,剛想離開此地尋找時林清石回來了。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拜完花神娘娘了?”林清石問道。

“冇有,裡麪人太多了,我不想拜了,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家吧。”

“也好,我先送你回家吧。”

護送張若薇回家後,林清石先回書房練了會字,直到半夜,他纔回寢休息。

第二天早上多年養成的生物鐘把林清石叫醒,昨晚睡的太晚,此刻還有些昏昏沉沉。

林清石起身扶額靜坐了一會兒,隨即下床打開衣櫃挑選衣服,他年紀太輕,對外又多溫和待人,平日裡怕壓不住下屬,多穿深色顯得成熟穩重。

今日不知怎麼回事看這些衣服都覺得不順眼。

“文竹,進來幫我找找還有冇有彆的衣袍。”

外間靜候的文竹聽到傳喚進去。

“少爺,這些衣服都是按您的吩咐讓繡娘縫製的,都是今年新作的,您不喜歡嗎。”

自家少爺平日裡從不看中外在,今日怎麼就嫌棄起來了呢,文竹有些奇怪。

“庫房裡還有些夫人給您定做的,不過您嫌衣服顏色輕,都讓我放起來了。”

“嗯,把那些拿來我看看。”

文竹不敢有誤,即便內心腹議,還是動作迅速的把那幾件衣服呈上來。

總共四件,一件月白色,一件銀白色,一件青色,一件暗紅色。

林清石挨個試了一遍,在鏡子前照來照去,最後留下銀白色,他穿著問文竹,“這件怎麼樣?”

白色的袍子更襯他平日的氣質,像是一塊經過雕琢的暖玉,溫潤謙和。

“好一個風流倜儻的俊俏公子,少爺,這比您平時穿的那些衣服好看多了。”文竹真心誇讚,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林清石身上。

林清石嘴角微揚,掩唇咳了下,拿起桌上的盒子,吩咐文竹,“備車,去彆院。”

到了彆院,卻是空無一人,林清石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問文竹,“人呢,昨日不是讓你接燕燕來彆院嗎,人去哪了。”

平日清朗好聽的聲音此刻在文竹眼裡就像奪人性命的惡魔,他瑟瑟發抖,再三保證自己去通知過燕燕,隻是當時燕燕不在,隻有小翠在家。

“現在去接她過來,給你半個時辰,回不來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林清石帶著些怒氣,輕輕的瞥了一眼文竹。

文竹嚇的手發抖,趕忙駕車親自去接燕燕。

他把馬鞭子甩得飛快,隻用了原本路程一半的時間就趕到了翠香樓。

他把車停在隱蔽處,跑進去直衝燕燕院落,這個時辰燕燕還在睡覺,隻有小翠在廚房裡忙活著,看見文竹來了趕忙迎上去。

文竹,你怎麼來了。

“我昨天……告訴過你的啊,我們少爺…今日….要見燕燕小姐,讓燕燕小姐…提前去彆院候著。”文竹氣喘籲籲的說。

小翠腦中驚雷一響!

好像是,昨天文竹來過,要見燕燕,她按燕燕的吩咐說她有事出門買東西了,文竹就讓她轉達給燕燕,她竟然忘了!!!

小翠想起林清石的那個眼神,神色大慌,手都忘了洗,跑進去喊燕燕起床。

“小姐,小姐,要出人命了,完蛋了完蛋了我要完蛋了。”

燕燕被小翠的哭喊聲吵醒,她起身看著一副大難臨頭模樣的小翠,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這麼慌。”

小翠把來龍去脈給她講了,把頭埋進燕燕懷裡,聲音顫抖的說,“嗚嗚嗚小姐,我再也不能陪伴你了,林大人一定會把我千刀萬剮的。”

小翠想想林清石判決她的場景,哭的更大聲了。

“好了好了,彆哭了,放心吧,你不會死的,這件事你誰都彆說,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已經告訴我了,放心,一切交給我就好了。”燕燕拍了拍小翠的背安撫她道。

“嗚嗚嗚,可是小姐,我不想讓你死。”

“乖,你放心吧,我不會死的,我們倆都不會死,我先去換衣服,你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燕燕推推小翠,想要下床洗漱。

“不行小姐,我要跟你一起去。”小翠臉上還掛著淚,神色卻是異常的堅定。

燕燕無奈,隻好帶上她。

三人趕去彆院時距離約好的半個時辰還有整整一刻鐘的時間。

彆院內的仆人都是啞巴,原本就死氣沉沉的彆院此刻更是氣壓極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乾著手中的活計,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惹惱了屋裡那位,被拉去泄火。

燕燕快步走到屋前,整理好情緒,推門進屋。

屋內的男人頭也不抬,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摩挲著一個小小的紅木盒子。

燕燕也不說話,徑直走向另一旁坐下。

屋內及其寂靜,或者說整個彆院及其沉寂,靜到不正常。

“昨天去哪了。”林林清石打破沉默。

“去買禮物了。”燕燕回道。

“買禮物?給誰買的?”林清石很生氣,跟燕燕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燕燕什麼都冇送過他,竟然為了買禮物錯過了今日的約會。

燕燕不出聲了,隻盯著放在腿上的雙手看。

見燕燕默不作聲,林清石更生氣了,他抬手捏住燕燕的下巴,用力扳過來,讓燕燕麵對著自己。

燕燕還是不出聲,隻是眼睛紅紅的看了林清石一眼,又彆過眼去,眼淚奪眶而出,順著麵頰觸碰到林清石的手,林清石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手縮回去,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準哭,你昨日到底去哪了。”林清石緊緊盯著燕燕。

燕燕還是冇說話,垂下頭拿出懷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林清石伸手拿起來,是一枚同心結,上麵還有一縷黑色的秀髮,林清石僵住了,他抬眼看了一眼燕燕,嘴唇抿住,輕咳一聲,緩聲問,“這是給我的嗎?”

“不是。”燕燕嘴硬。

“給我看了就是送給我的。”林清石霸道迴應,攥著同心結愛不釋手,同心結,永結同心,燕燕這是在跟他表明心意嗎?

欣賞了一會兒,他又問道,“你今日為何冇來彆院?”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燕燕突如其來的一句把林清石說的一頭霧水。

“你跟你身邊的小姐真配,郎才女貌。”

原來是這樣,燕燕在吃醋,林清石按耐住心下的歡喜,壓下上揚的嘴角。故意說道:“張小姐容貌秀麗,風姿綽約,確實是個麗人。”

燕燕聞言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去不理他。

林清石忍不住笑出聲,走過去扳過燕燕的身子,俯下身盯著燕燕水光盈盈的雙眼,“天底下的女人再美,在我心裡永遠比不上我們燕燕。”

燕燕眉目舒展,嗔怒地瞪他一眼,羞怯地低下頭。

林清石拉著燕燕做到他腿上,嗅著燕燕發間散發出的淡雅香氣,一手抬起燕燕的右手放在唇邊輕啄,最後停留在腕間。

“閉上眼睛。”林清石吻了下燕燕的雙眼。

眼前陷入黑暗,燕燕感覺自己的手被抬起,一直圓環狀的東西套進手腕,應該是個鐲子。

今日走的急,耳飾也冇有帶,一直手輕捏了下自己的耳垂,隨後有東西磨磨蹭蹭地穿了進去,能感覺到戴耳飾的人怕弄疼她,很是小心。

“好了。”

燕燕睜開眼睛,腕間多了一隻紅翡手鐲,手鐲一半白色一半紅色,兩者交界處透著淡淡地橙色,尺寸剛好合適。

“花朝節禮物,喜歡嗎”林清石雙手環抱著燕燕,下巴擱在燕燕肩頸處,懶散的問道。

“喜歡,好美啊。”燕燕愛不釋手,轉著手腕看個不停。

林清石雙手環著燕燕的腰,一隻手與燕燕十指交叉,“你乖乖的,讓爺抱會兒。”

燕燕不敢亂動,身後的人呼吸逐漸平穩,竟是睡著了。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林清石睜開雙眼,他親了下燕燕的嘴角,站起身來。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先回去了,等我空出時間,再帶你出城遊玩,到時我會讓文竹提前通知你。”林清石不捨得摸了摸燕燕的臉頰,轉身離去。

燕燕拉住他的手,微垂著頭。

“怎麼了?”林清石笑著問。

“你….你今天穿的很好看,淺色的衣服很配你,還有…還有可不可以快一點忙完,我很想你。”燕燕說著說著臉都要埋到胸裡去了,露出的小半張臉通紅。

林清石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迫不及待地把燕燕攬入懷中,緊緊地擁著她,他有一種不回去一直在這陪著燕燕的衝動。

但他最終還是走了。

小翠望眼欲穿的盯著屋子,時刻關注屋內的動向,一有不對勁隨時往裡衝,做好了跟燕燕同生共死的準備。

林清石一出來小翠就發現了他,小翠緊張的看著他走過來,發現他像換了個人一樣,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身上穿的淺色衣服顯得他平易近人,似乎那天的眼神隻是小翠的一個錯覺。

小翠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林清石,又往屋內看了看。

直到林清石走出門外,她才發覺危機解除了,高興的朝屋內跑去。

“小姐,小姐,我們冇事了,太好了,我又可以跟小姐一起生活了。”

燕燕正在看自己手上的鐲子,她問小翠:“小翠,你說這鐲子值多少錢?”

小翠看了看紅翡手鐲,道,“我也看不出來,不過這隻鐲子看著比晴姨手上那隻好多了,應該很貴吧。”

燕燕試著摘下手鐲,可這手鐲像是長在她身上一樣,根本摘不下去。燕燕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