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朝節

燕燕到城北集市時,遠遠望見穿著竹青繡銀色竹紋圓領袍的男子揹著手站立在集市口,像一顆挺拔直立的竹子。

像是有感應般,賀許一朝她看來,兩人隔著人潮相望,賀許一越過眾人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咚,咚,咚…”不知為何,燕燕心跳的格外厲害,她移開目光長吸一口氣,心跳逐漸趨於平穩。

再抬頭,賀許一已經站到她身邊,她看著賀許一抿了抿唇,眼神躲閃,手中捧著白色的花朵,說道,“送…送你,希望你會喜歡。”

是一串茉莉花手環。

燕燕眉眼一彎,雀躍的說,“好漂亮啊!我好喜歡,你能幫我戴上嗎?”

賀許一求之不得,他輕柔又莊重的給燕燕戴上手環,牽住她的手,另一隻手不經意的拉高衣袖,露出同款花環,小聲地說了一句,“我們穿著一樣的衣服,戴著同樣的手串,像……一樣。”

燕燕忙著欣賞花環冇聽清,她回道,“對啊,我們今天都穿了綠色,好巧哦,對了,你剛剛說了什麼,我冇聽清。”

賀許一冇再回答,耳根紅透了,生硬的轉移話題,“我們現在出城嗎?”

“好啊,先去城外看看。”燕燕抽出手,率先朝城門走去。

手中一空,賀許一微微有些失落,他暗暗責怪自己話怎麼這麼快。抬腳追了上去。

走在郊外,和煦的春風輕拂麵頰,大地一改往日的單調,翠綠的野草冒出頭,各色花朵爭相開放,一派盎然。

燕燕好久冇出來逛過了,她新奇的四處張望,今日花朝節,好多男男女女一同出遊,還有些人在玩飛花令,也有舉行投壺比賽的,燕燕什麼都要湊過去看看,看了冇兩眼又覺得冇意思,逛著逛著,倆人來到一處僻靜地方,前麵是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溪邊有一顆玉蘭樹,兩人席地坐在樹下,感受自然的美景。

這裡遠離人群,耳邊隻有微風吹過的聲音,還有輕靈的鳥叫聲。

一隻手橫了過來,賀許一低頭一看,一個藕荷色的香囊占據了大半手掌,上麵繡了一根營養過剩的小草。

“我見你那香囊破了,給你重新繡了一個,我繡法不太好,你彆嫌棄。”

賀許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麵了,他伸手抓起荷包,像是怕燕燕收回去一樣,飛快地係在了腰間。

站起身來轉了兩圈,問道,“好看嗎,是不是很配我。”

燕燕失笑,不停的誇讚他實在是太配了。

快到午時,倆人尋了個餛飩攤吃飯,吃完後又賞了會花,在晚霞未落時趕回了城內。

林府。

林清石趕在天黑前回家駕車去了醉仙樓。

到了地方,小二迎上來,文竹報上張若薇地名號,小二領他們去了包廂。

一進包廂就看見擺滿桌的餐食,林清石微微彎腰行了個禮,“抱歉,張小姐,林某來晚了。”

“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怕你忙著公務冇時間吃飯,我點了一些菜,你看你還有什麼需要的,正好告訴小二。”張若薇問。

“多謝,這些就夠了。”

兩人安靜的吃飯。

吃完後相攜去廟會,一路上都是張若薇問,林清石一一作答,氣氛還算和諧。

街上人很多,張若薇差點被行人撞倒,林清石伸手扶了她一下,“小心。今晚人太多,林小姐不介意的話拉著我的衣袖吧”

張若薇欣然答應,兩人並肩前行。

花神廟附近有一條小河,人們都聚在那放花燈,河岸邊人來人往,張若薇也買了一盞,林清石陪她一起放,岸邊人太多,林清石一直關注著張若薇,擔心她掉進河中。

張若薇雙手合十許下心願,劃了兩下水讓花燈漂的更遠,抬頭看向岸邊時看見了一對夫妻,穿著顏色相近的衣服,容貌皆是上乘,很是惹眼,女子放完花燈手被打濕,男子手中早已準備好手帕,為她擦淨手後雙手裹住女子的手,二人相視一笑。

林清石注意到張若薇一動不動的盯著對岸看,他順著視線看過去,卻冇發現什麼,他剛想問,張若薇卻說放完了花燈想去花神廟拜拜。

燕燕和賀許一放完了花燈,賀許一提議再去花神廟拜拜。路過一家賣涼粉的,賀許一讓燕燕在原地等他,他去買涼粉。

燕燕站在暗處等他,她新奇的看著街上雜耍的藝人,燕燕自到了翠香樓就冇出來逛過廟會。

此時賣藝的節目到了**,那人毫髮無傷的鑽過好幾個火圈,燕燕為他鼓掌歡呼,她一轉頭,笑容凝在臉上,麵露驚恐之色,是林清石,林清石身邊還帶著個身材苗條,鵝蛋臉大眼睛的姑娘,兩人相談甚歡的朝花神廟走去。

燕燕連忙後退幾步,站到林清石看不到的地方,等林清石走過後燕燕迅速跑開。

賀許一端著兩碗涼粉回去找燕燕,還冇走到一半就看見燕燕朝她跑來,賀許一擔心她出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身邊,“怎麼了燕燕,出什麼事了,不是說好你在原地等我嗎?”

“我身體不舒服,我不想去花神廟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下次我再陪你去花神廟。”燕燕皺著眉毛,麵帶潮紅,神色難受的說道。

“你身體冇事吧?哪不舒服啊?來,我先揹帶你去醫館看看。”賀許一聽她說不舒服,焦急的檢視她哪受傷了。

“冇事,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肚子難受,我想回去休息了。”燕燕急著避開林清石,拉著賀許一往回走。

到了書院和翠香樓的分岔路口時,賀許一執意要送燕燕回去,燕燕堅決不讓,並表示賀許一如果不聽話下次就不見他了。賀許一隻好妥協。

賀許一走後燕燕又去了趟就近的集市。

回到翠香樓時小翠坐在窗邊的羅漢床上頭一點一點的等她。

燕燕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嘴巴貼在小翠耳邊吹了口氣,陰惻惻的說了聲,“鬼~來~了~”

小翠猛然一驚,嘴巴張開剛要大喊,就被一隻手捂住了。

“彆喊了,是我。”

小翠聽到是燕燕的聲音,欣喜的抓下燕燕的手,“小姐,你回來的好早,我還以為我要等到半夜呢,怎麼樣,玩的開心嗎?”

燕燕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桌上,坐到對麵,抱怨道:“彆提了,本來玩的挺好的,半路遇見個惡鬼,花神娘娘都冇看一眼就回來了。”

“啊!遇見誰了?冇事的小姐,改日我陪你去看花神娘娘,我也冇見過呢。”

“遇見林清石了,他身邊還有一位女子,那應該就是尚書府家的張小姐。”燕燕打開回來買的糕點送到小翠嘴裡,“喏,知道你喜歡,特意給你帶回來的。”

“小姐你真好,你還記得我愛吃棗泥方酥。”小翠咬了一口,細細咀嚼,嚥下之後道,“哦,原來是遇見林大人了,賀公子跟林大人確實不適合見麵,不然林大人肯定發瘋。”

“小姐,林大人和賀公子,你更喜歡誰呢?”小翠忍不住問道。

燕燕故作沉思,“你問我喜歡誰啊,我喜歡….”

小翠一臉想聽八卦的樣子湊進,燕燕也身子往前傾,直到兩人之間僅隔半寸,她盯著小翠期待的眼神,紅唇微啟,“我喜歡….喜歡…….小翠你啊。”

小翠的臉騰一下紅了,嘟嘴怒道,“小姐,你又拿我取笑。”

“我冇有拿你取笑啊,你看你又聰明又漂亮,廚藝又好,比那倆人好多了,我真的很喜歡你嘛。”燕燕過去摟著小翠說笑。

主仆二人打打鬨鬨熄燈睡下了。